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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隨公子姒昭入宮，蘭家與公子姒昭的敵對一直殘留縈繞在明憐腦海中。

如果公子的母妃不站在公子身邊，那公子在宮中未免太過......孤獨(dú)。

明憐心底自然是擔(dān)憂關(guān)心公子姒昭的，但是她又覺得自己的關(guān)心擔(dān)憂對公子姒昭而言過于虛假，嬌柔做作，所以她只是詢問一些客觀事情。

姒昭撩了下眼皮，他的眸色靜了瞬間，幽幽看著明憐。

明憐覺察敏感，肩膀無意識顫栗，她抬頭看姒昭，容色楚楚可憐，“如果我的問題公子不愿回答，就算了。”

她真情實(shí)意地流露出小心，但在姒昭眼中，她過于憐人。

姒昭暗暗嘆口氣，心中無限憐憫她的脆弱，他摟住明憐的腰把她攬?jiān)趹阎校鲬z頓了頓，選擇依偎在公子姒昭的胸膛。

“孤說了，想問什么，孤都會告訴你。”姒昭的指尖揉了揉明憐的發(fā)，漫不經(jīng)心的，“孤不會食言。”

明憐耳朵貼在姒昭胸膛，聽了聽他的心跳聲。

公子待她，確實(shí)溫潤縱容。

只是有所遮掩。

明憐垂眼，不知道自己這么探究是對還是錯(cuò)。

“.......”

姒昭聲調(diào)波瀾不驚，像是敘述旁人的事情，把貴妃蘭氏是他養(yǎng)母，而他的生母不過是一個(gè)宮女早已死去的事情告訴明憐。

明憐越聽，越是覺得心驚。

對于她的問題，公子姒昭回答的太過仔細(xì)。

“蘭家的兵權(quán)，孤會收走。”姒昭淡淡道。

明憐瞪大眼睛，忽然抬手擋住了姒昭的唇。

她指尖顫抖，有點(diǎn)心亂。

然而很快，她就平復(fù)了這份顫抖，松開指尖，低頭露出平靜。

姒昭的唇瓣動了動，無法忽視方才的觸感。

“怎么了？”姒昭溫和問明憐，眼中卻有些冰涼，倒不是針對明憐，提起生母、養(yǎng)母的事情，姒昭的情緒不可避免浮現(xiàn)冷漠，他的心在明憐看不到的時(shí)候變得空蕩蕩。

姒昭喉結(jié)滾動，抱著明憐的肩臂力道收緊。

明憐的身體柔軟地貼到姒昭的身上。

“公子傷心么？”明憐出于倉促擋了下姒昭的唇，回神后，她用柔軟的眸光看姒昭。

無論是她只看著他的關(guān)懷眼神還是她柔和溫暖的身體，仿佛能撫平一切冷漠空洞。

“傷心么，孤已經(jīng)不傷心了。”姒昭笑了笑，他的笑容溫潤浮于表面，“孤現(xiàn)在會殺了阻礙孤的人。”

陰森殺意在姒昭的話語中透露出，他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地獄中走出的羅剎，眼中沒有對人的感情，冰冰涼涼的。

明憐身體顫了顫，她忍住本能的顫栗，抱住了姒昭。

“公子，我知道我的話于事無補(bǔ)。”明憐輕輕柔軟，“但公子，我很想抱住你。”

更進(jìn)一步了解了公子姒昭，明憐恍然發(fā)現(xiàn)公子姒昭并非她想象的那么完美，他也有幽暗的地方，過往的冰冷纏繞著他。

他的生母是低微的宮女，自殺后拋下他，養(yǎng)母蘭氏不把他看在眼中，只是想擁有撫養(yǎng)皇嗣的名義。

所以，她在報(bào)恩的話，這樣其實(shí)......正好。

他并非那么完美，他的缺口由她彌補(bǔ)，她可以回報(bào)他的恩情，她在他眼中不是一無所有。

明憐覺得自己的心情割裂，一方面擔(dān)憂關(guān)心公子姒昭，一方面趨于冷靜。

萬般情緒凝結(jié)，明憐緊緊抱住公子姒昭的身體。

她抱的用力，仿佛要把身上的所有溫暖傳遞過來。

姒昭的手穿過她的膝蓋，橫抱起她的身體。

姒昭抱著明憐，把她放在柔軟的床被，簾帳拉下，無言瘋狂。

“......”

明憐感覺到，自從上次與公子對話后，公子對她的渴求更加強(qiáng)烈了，有時(shí)候她甚至根本無法離開屋舍，睜眼閉眼都是公子姒昭。

明憐此時(shí)，還可以忍受。

她想，是她主動選擇了侍奉公子，是她選擇了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報(bào)恩，所以后果她也要承擔(dān)。

在明憐心中，公子姒昭對她的恩情她還沒有報(bào)答完畢，所以她現(xiàn)在會繼續(xù)留在公子姒昭身邊。

*

東宮。

自上次離開宮宴后，太子姒莊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東宮中，閉門不出。

“滾！”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