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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公子那時已經(jīng)有了新人呢,然而她卻想離去但不能離去......這樣的情況明憐不想遇到。
是她自私,但她不喜歡失去自由。
侍奉公子,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否離開,也應(yīng)是她自己的選擇。
......好像太任性了。
明憐蹙了蹙眉,為什么會突然思索這些事情呢,她侍奉公子才不久,距離離開應(yīng)該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明憐的指尖動了動,她靜靜看著姒昭為她的胳膊上完藥后才松開她的腕骨。
明憐的胳膊這才得到自由。
她的指尖動了動,撩下胳膊的袖角,心中緩緩想,近些日子公子雖然待她親密,但好像過于形影不離,她莫名有種桎梏感,所以才會多了許多胡思亂想。
“只要明憐姑娘不背叛我,不離開,就好了。”姒昭拿起帕子,慢條斯理擦拭掉指尖殘留的藥膏,他矜貴的嗓音不緊不慢,“這就是我對明憐姑娘的要求。”
明憐的指尖抬起,抓住姒昭的袖角,她傾身湊近姒昭,姒昭一頓,下意識懷抱住她纖細的腰肢。
“怎么了,還有什么不適么?”姒昭溫和低聲。
明憐在姒昭懷中搖了搖頭,她眸光思索,雙手環(huán)住姒昭的脖頸,坐在他的懷中,看他的眼睛。
姒昭眼睫微動,側(cè)開臉龐,明憐的唇貼在他的臉頰側(cè)面,呼吸緩緩纏綿,嗓音依然帶著探究,“公子真的沒有多余的想法了么。”
明憐沒有被方才的話糊弄過去。
好像因為她性子太過清直,所以讓她假裝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注意不到,什么都無法發(fā)現(xiàn),那她做不到。
她想問心無愧,她無法做到虛假的遮掩。
“明憐姑娘今日是怎么了?”姒昭語調(diào)溫和,他垂下的眼睫遮掩眸色。
明憐細微咬了咬唇肉,幾乎是帶著賭注的心情,輕聲問他,“公子還有話要對我說,是么?”
“明憐姑娘多慮了。”姒昭漫不經(jīng)心,他手指撫摸明憐的臉龐,指尖一點點拂過她面容,描摹她的模樣,最后,他的掌心覆蓋在明憐的眼睛上。
明憐的視線遮擋,姒昭親吻她的唇,脖頸。
明憐想,公子姒昭很喜歡遮擋住她的眼睛。
當她的視線陷入黑暗無法看到他時,他落在她身上的吻從溫柔纏綿漸漸變得強勢灼人。
明憐仰起下巴,手指抱了下姒昭的腦袋,滑過他冰涼的發(fā)絲然后抓住姒昭的手,“公子,等等。”
她語氣中有點倔強,因為無法忍受方才的詢問被遮掩帶過去。
姒昭意味不明地淡笑一下,松開指尖。
“明憐姑娘想知道我的什么?”姒昭聲音溫潤清雅,略微凌亂的黑色發(fā)絲在他身后披垂,他的手指放下,就像矜貴不可褻瀆的蓮花佛子,漆黑眸子卻氤氳著無盡的幽暗,不知道是因為情.欲而帶來了深色,還是因為別的情緒。
明憐呼吸微微屏住,她竭力鎮(zhèn)靜,平靜地坐在他的膝上,清泠泠的眸子看向公子姒昭。
她打量公子姒昭的模樣,把他此時的樣子刻入腦海中。
明憐意識到公子溫潤的遮掩消散,此時看著她露出的眼神是她偶爾才會窺見的那種幽暗。
所以,現(xiàn)在是真實的公子姒昭?
明憐抿了抿唇角,她執(zhí)意要問下去,執(zhí)意要發(fā)現(xiàn)公子姒昭的真實面容,那她就要堅持下去。
“公子在刻意忍受我么?”明憐輕聲詢問。
如果公子在她面前需要隱藏著什么,那其實是公子對她有所妥協(xié)。
若是如此,是公子對她有讓步,那這樣就與她留在公子身邊目的不符合了,她是要報恩,而不是為公子姒昭增添麻煩。
姒昭搖了搖頭,嗓音微啞,克制著太多的偏執(zhí),“我喜愛明憐姑娘,明憐姑娘在我身邊,我每次看到明憐姑娘都覺得安心,怎么會是忍受。”
他的話音落下,明憐微微瞪大眼睛。
明憐沒有想到,對于公子姒昭而言,她在他心中,屬于喜愛的范圍。
明憐實在是覺得不可置信。
雖然她卑劣地想著要接近公子姒昭,接近一點后想要更接近,每次都想接近更多,但是她從沒有祈愿過得到公子的愛。
她也從未得到過什么喜愛。
明目張膽的愛與袒護,她從未得到過。
即便公子對她溫柔,她也有萬般理由為這份溫柔作出解釋,不敢歸于喜愛的范疇。
明憐實在沒有想到公子姒昭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
她留在公子身邊服侍前,心中本來對留在公子身邊后的情況有許多猜想,要么是公子待她平淡,要么是公子身份尊貴可能有諸多要求......但沒想到事實上公子待她如此熱烈。
明憐下意識喃喃,“公子喜愛我?”
明憐有點怔愣的神色透出來,更是惹人憐愛。
姒昭憐惜地摸了摸她的眼角,溫溫和和道,“自然是喜愛的。”
明憐的心口跳動。
其實得到這樣的答復(fù),她應(yīng)該滿足了。
這位公子姒昭說喜愛她,也許有剛剛服侍他所以感情正溫和的原因,但不管怎樣,他都說了喜愛她,她留在他身邊并非她單方面的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