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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知道母親思慮便寬慰她道:“母后,這種事不可強求,許是父皇有他的打算。”
“有什么打算,難道還想讓你當太子不成?”
皇后一聲疾厲,云昭趕緊止住她將門給關上了:“母后,這種事你怎可如此大聲,莫不是糊涂了?”
“我……”皇后閉目穩住情緒卻正好方便了云昭看清她略暗的眼圈。
“我看您應是多日未得好眠,可是有心事?”
皇后聞言嘆了口氣:“你已二十了,我就指望著你此行立了功好讓陛下給你分封,可是他卻只字未提,我可不是心急。”
云昭目測著她的神情直覺不對:“不止此事吧,母后可是瞞了我什么?”
皇后聽到兒子此言忽的一抬眸神情略慌亂,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起身四下探看一番,親證無人了才拉著他去了里屋:“母后是怕你父皇真起了讓你做太子的心思啊。”
云昭倏地直視皇后:“母后此言何意?”皇后自幼便讓他斂住鋒芒,他雖不知為何但自己正好確實于朝堂無意倒也無妨,相較之下三弟的聰慧便顯露無疑,父皇便一直看重他,母后見之十分放心不知此時如此說又是為何。
“昭兒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陛下把云淺關了起來,還殺死了從小一直侍奉她的嬤嬤。”
“可這與太子之位又有何關系。”
皇后背身轉走幾步舒吁嗟嘆:“我這幾日寢食難安便均因了此事,昭兒有所不知,柳昭儀并非云旸生母。”
“什么?”云昭雖不知其中真情,可是宮里因母親地位低下或因疾去世而將皇兒皇女轉養別的膝下也不是沒有的事,可為何要隱瞞呢?
皇后再嘆一身回身看著云昭道:“母親曾做錯了一件事……”
云昭看著母親恍然悔盡的神情以掌緊握拉著她坐下,側而靜聽。
“云安兩年秋,那時你已兩歲半我也還不是皇后,陛下也是方登皇位一年之時,我與云旸生母交情匪淺。云旸生母又與蘇丞相之妻言鴿極是親近,因了她的關系我們常三人間走動,但都是聚在她的宮里,我那會兒也不得寵,所以外人未多注意也不大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云昭聽的母親說到這里頓了一頓,再觀其神情去倒了一杯水來送與其呷下,皇后順了水隱了隱情緒方繼續作言。
“有次進宮太后賜了她一壺棗釀,那是有助孕產的偏方,她本欲前往柳昭儀處遂帶了棗釀一并過去欲與其同嘗。那天我們本來有約一齊聚聚,本來她們兩個正當孕值想與我取取經,可誰知因事耽擱了,等我去時她們已經在飯時了,然后我眼睜睜看著她們喝了棗釀后就……”
云昭幼時回憶涌起:“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三弟年幼時體弱總有太醫常伴左右,可是這與您方才所述有何干系?”
皇后閉目搖頭,許久方才開口:“那時我問過守在一旁的侍女,她說二人就是喝下酒后出的事,后來此事被壓下,知道當時情況的人皆已不在了。”
“那是皇祖母有意而為嗎?”
“非也,我當時匆忙之下便緊趕著去尋太醫了,走到一半看到太醫來了便想跟回卻意外聽到了先皇后與其侍女的談話,得知原來是皇后知道言鴿要到此處便偷摸地把棗釀換了,想要借機加害云旸生母。大抵因為皇后是太后的親侄女吧,太后便替她抗下了這件事,說毒釀是她賜下的,我知道真情卻沒敢說實話。”
聽到這云昭已理清了事緣:“先皇后是云淺的生母而她身邊知真情的那個侍女就是被賜死的嬤嬤了?所以母后您懷疑父皇早已得知真相,怕他知道了您知情不報的事情所以才寢室難安吶。”
“是啊,她們二人生前與我關系那般好,可是真遇上了事情我竟連真相都不敢說出來,這心里總不是個滋味。”皇后說著拍拍自己的胸口滿臉愧疚,“后來先皇后大概也是因為此事而生疾,每每入夜便癲狂不止,特請人來做了法事也無用,最后就此亡故,大抵也是因為良心不安的緣故吧。”
“可是這與三弟和太子之位又有何關系?”
皇后又想起先前的憂慮嘆氣:“先皇后畢竟是太后的同姓母族,朝堂勢力正盛;而云旸生母卻是舊族還擋了陛下的路,于是在太后的干涉下云旸并不知真情那事就此沉落。你想若是他知道了真相,生母還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丟棄在亂墳崗,就算他再有天賦還怎么可能得當太子之位呢,加之他本來就與太后不和,還不定要怎么鬧呢。”
云昭聽到最后一言突然想起了兒時三弟與太后開始不和的起因,其實起因也就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罷了,如此想來莫非他難道是早已得知真情卻一直在隱瞞?
“皇宮本就是一個復雜的地方,你秉性良善不適合這里,母后只你一子,只想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生活,不要活的同母后一樣疲憊兢戰。”末了皇后拍拍云昭的肩頭,“陛下既能殺了那嬤嬤肯定是又有東窗事發之嫌,母后不知陛下知不知道我知曉真相的事情,若是事情重被卷起,或許母后還會連累了你。”
“母后,您這說的是哪里話。”
皇后搖頭打斷他,緊握回他輕拍著安慰自己的雙手:“你聽母后的話,陛下未有賞賜肯定是在猶豫太子之位的歸屬,若是他問你,一定要想法設法地求得分封,還有一直候在城中的梁豈公主一定不能娶,母后雖不濟也必會想法子幫你。”
云昭見母親神情殷切點頭道:“孩兒知道了。”
此時夜幕,母子倆兩相執手一室平穩,殊不知等到翌日,今晚討論的憂慮就將被驗實。
作者有話要說: _(:3」∠)_昨天弄了個披薩餅子,有烤盤厚,芝士都糊了餅子也不熟,真是浪費食物,自罰面壁……
然后今天不死心的又試了一次,直接用普通面粉烙了個大餅,熟了再鋪東西烤,幾分鐘就好,新技能get!≧?≦終于有松松軟軟的厚芝士餅子吃了!
要我描述一下口感嗎【奸詐臉】外皮半酥,內餅細軟,一咬下去滿滿都是餅子和芝士的濃濃奶香,趕了披薩店里那種半生不熟又特別薄的披薩一大截,吧唧吧唧[咀嚼音]……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我就不召仇恨了,閃。
☆、今秋戟陽折枝上 (4)
翌日早朝。
皇帝看著齊齊跪下的一干人等甩了甩手中的折子沒了聲,他們提立太子之事也就罷了,還非要在自己最糾結之時聯名上書,不過這事也算是猶豫了多年該有個定落了。
商景跪地偷偷打量了眼陛下的臉色,竟未像從前那般蹙眉不耐或者風雨欲來。昨晚幾位朝臣找到自己談論此事時他當即應下,此番大皇子下交州也算是解決了陛下登基多年以來的一大隱患,不僅解決了天災禍亂還肅清了官風以有效開拓多雨之地的水渠實屬大功一件,然而聽聞陛下并未直接賞賜必定心有徘徊,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因此他便同幾位朝臣連夜拜訪其他人,未想竟是意料之外的順利,連那幾位一直不贊同的朝臣都答應了,比如左邊這位大司農。
皇帝最后只是說他再考慮考慮,殿下的大臣門一聽便知立儲這事應是八九不離十了。
下了朝后出了門,商景看到前面的大司農魏延便喊住他道:“哎,魏大人等等。”
魏延聽到喊聲回身:“不知商大人喊我何事?”
商景哂謔道:“你個老頑固不是一直站在三皇子那邊嗎,怎么突然就開竅了。”
“我多去幾趟三皇子府就叫站在他那邊了?只是因為三皇子多涉政事我去也只是公事公辦罷了,要不是司雪閣擺明了支持大皇子我才不跟著你們這些人瞎起哄呢。”
“什么?”商景一聽微驚,“魏大人此話何意,司雪閣不是隱世多年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