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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舒屏息沿著地上火焚和冰凍的痕跡尋找,看清正在打斗的兩個人。
她愣住了,然后沖了出去。
“師姐!”
與池衡纏斗的人并不是廉真,而是楚卿如。
她沖出來的位置剛好在兩人中間,差點上演凄美的悲情效果,但寧舒穩穩抗住了兩人的攻勢,雖然五臟震顫,但也毫無大礙,她見兩個人停手,煙塵散去,這一聲師姐顯然是他們都聽見了的,于是也停下手。
楚卿如還沒看清塵霧里到底是不是寧舒,她正焦急準備上前,就在煙靄中竄出個紅色身影,不偏不倚緊緊抱住了她。
“師姐!我好想你啊!”
寧舒的眼淚噼里啪啦掉在楚卿如的肩上,楚卿如還呆立原地,不敢相信師妹竟出現了,直到感覺肩上濡濕的真實感,她這才緊緊抱住寧舒,落下淚來。
“阿舒……真的是你么……我還以為你又被抓回去了……”
“是啊,還是以為被我抓走了!”池衡喊道,他似乎很是生氣,可看到寧舒哭得稀里嘩啦,本來兇殘的聲音也軟下來,“我可沒有打傷你師姐,是她先動手的……”
“不可能!”寧舒一抹眼淚從楚卿如懷里抬起頭,惡狠狠對池衡說道:“我師姐那么溫柔賢淑善解人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以德服人,怎么會隨便動手打你?一定是你先動手欺負的我師姐!”說完她便伸腿踹了池衡一腳。
可池衡卻沒有生氣,被她踹了一腳后先是一愣,隨后竟笑了出來,“看你這么精神,就知道完全沒事啦……”
“我受得傷害可全在心理在精神上,哪是能看出來的!”寧舒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楚卿如聽到這話忙問:“阿舒,你怎么了?如今可還好?”
寧舒摸了把眼淚說道:“沒事沒事,都很好了,師叔沒有和你說嗎?”
“他說了,但我還是不放心,于是擅自來找你,我……雖然知道你已無虞,但還是非要親眼確認才行。”楚卿如說道,“也的確是我不對,冤枉了這位魔君,我聽他說是幽羅島的人,便以為他與你失蹤有關……”說罷她轉向池衡,俯身道歉,“是在下唐突了,實在失禮。”
“他才不是壞人,他為了我當年差點被廉真打死,還好我聰明機智勇敢深謀遠慮技高一籌救了他,池衡池衡,你說是不是!”寧舒又有了在師姐面前吹噓的資本,猛地一拍池衡的胳膊,然而池衡正看著她發愣,這一下也嚇了他一條,再看他眼睛,竟然不知不覺什么時候有點發紅的跡象。
“你……怎么了?”寧舒有點慌了,她覺得池衡這人突然爆發才是正常,可如今話也不多竟然還有要哭的跡象,這太可怕了,比要點火燒她的廉真恐怖至少一百倍。
“我什么怎么了!”池衡瞪她一眼,又恢復了之前的語氣,“我好著呢!我也不會跟你師姐一般見識,我看你們宿微谷的人都和你一樣,心智有問題,辦事不清不楚,我習慣了。”
居然被池衡罵智障,寧舒不能忍,她剛想還嘴,誰知楚卿如又一俯身行禮,“的確是我的過錯,我太過心急,只是仍然冤枉了魔君,唐突了阿舒的救命恩人,我難辭其咎任憑處置。”
池衡并沒有見過這么有禮貌的人,他反倒有點不自在,“沒事沒事……你們師姐們團聚……也不容易。你擔心師妹就像我擔心她一樣,沒辦法的事,好了好了,不必再啰嗦了。”
寧舒和楚卿如自然有一萬句話要說,然而楚卿如在說之前總是止不住眼淚,她問寧舒在幽羅島這二十年是不是備受折磨,寧舒不敢說,只能說還行還行,池衡從旁插嘴:“什么還行啊!她都要被你師父折磨死了,火燒毆打無所不用其極!”楚卿如剛停下的眼淚又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哭得愈發傷心,寧舒氣得不行,偷偷狠擰池衡肋骨上的肉,他又疼又敢怒不敢言。
“師姐你不要聽他胡說,他這二十年也不是親眼所見啊,還比我自己清楚不成?”寧舒分辨道。
被冤枉的池衡不甘心,又為自己解釋:“我當然知道了,在來這里之前,我偷偷去了一次幽羅島,遇到了璃戎那家伙,她和我說的。”
“阿戎?她還好嗎?”寧舒立刻問道,池衡點點頭,“傷好一些了,只是還不能隨便走動,不過廉真卻不在島上,想是已經出來抓你了。”
聽到廉真的名字,寧舒不由得一抖,楚卿如心思縝密敏銳,見師妹如此畏懼,也知她這二十年過得是怎樣悲慘凄涼的,心中更是難過異常。
“我們還是先回纓靈那里好了,就算那混賬來抓我,和你們在一起我也是不怕的。”寧舒說完了握緊楚卿如的手,池衡點點頭,“我也不會再讓他隨隨便便就抓走你了。”
“阿舒,這次我一定要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二十年前的事再次發生。”楚卿如握緊她的手說道。
寧舒聽到這話,確實也就不那么怕了,如今她不是孤身一人,大家都在幫忙助她逃脫魔爪,就算最后真的結局慘淡,也總算沒有白白體驗過這豐富的生活,又有什么遺憾呢?
回到纓靈此時所在的地方,池衡說他們見之間所在的位置離道魔之爭太近,便去了更隱蔽的地方,只是那里又太隱蔽了,為了幫纓靈煉制符咒,他們出門找材料別提有多麻煩,池衡和寧舒抱怨著,又問她有沒有聽聆貝的內容。
這問題讓寧舒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支支吾吾半天,說是聽了但是聽得太晚,池衡也不生氣,露出極為燦爛的笑容說道:“那就好,你知道我在想你就行了。”
寧舒看他滿臉喜色,再傻也捕捉到了一絲熹微的詭異,她正準備解釋,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楚卿如卻說大概已經到了,池衡便歡天喜地跑去指路,留下寧舒一個人傻傻發呆。
這時,她懷里傳出一聲氣鼓鼓的悶哼。
“讓你水性楊花,活該!”
兔子弟弟的火上澆油讓寧舒極為焦慮,楚卿如發現異常忙問她怎么了,寧舒跟師姐什么都敢說,于是急忙壓低聲音,“師姐,你是不是覺得有人喜歡我?”
楚卿如一愣,“阿舒你才感覺到么?師叔是真的很喜歡你的。”
“不是不是,我問的是……等等!你說什么?你說誰?”寧舒呆了傻了完全愣住了,懷里又是一聲冷哼,兔子弟弟探出頭,“裝傻充愣!不知廉恥!”
他們已經到了,這是一處山巔的緩坡,一個歪歪斜斜快塌了的木塔下半部還穩穩當當,可上半部分只能靠在旁邊的山崖上才不至于倒塌,池衡沒聽見兩個閨蜜的隱私對話,高高興興帶他們進去,寧舒一路大腦空白,進到塔中才恍惚聽到纓靈那熟悉的妖嬈嗓音。
“你們兩個蠢死算了,阿舒蠢,你也被她感染了嗎!”
“可是師姐啊……”
“還學會頂嘴了?”
池衡先一步走進去,“我們回來了!”
寧舒跟上進去后,看到房間里不只是纓靈和小易,正在微笑著給他們師姐弟勸架的正是呵呵掌門。
她慌忙拉上正準備上前打招呼的楚卿如一口氣跑出了塔。
“阿舒?為什么要跑?”楚卿如疑惑問道。
寧舒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師姐,我好像……好像進入了白色相簿的季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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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塔就是寧哥的成田機場,沒毛病了
白學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