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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楚卿如聽不懂寧舒的話,“師妹?發生什么事了?你說的又是什么意思?”
寧舒覺得眼下能幫自己解決燃眉之急的人只有師姐了,于是把她拉到一邊的石頭上坐好,“師姐,我給你講一個叫白色相簿的故事,你聽完就懂了,從前有一個遙遠的東方國家,叫霓虹……”
“你們在干嘛?”易道然跟出來,想把她們叫進去,卻打斷了寧舒的話,她朝他擺擺手,“女孩子在講閨房密話,你個大男人湊什么熱鬧,閃開閃開!”
見他走了寧舒繼續講下去。
講故事的全過程,楚卿如一直秀眉微蹙,沒有提出任何問題,直到聽完,她也沒說一句話。
“好了,故事就這樣了,那么到了提出問題的時間,師姐你覺得遇到這種情況,要怎么選呢?”寧舒終于可以問出終極的問題了。
“可我覺得她們都很好啊……”
“你是代入了男主了嗎!不能選兩個的!”寧舒開始后悔問這個問題了。
“可是……真的很難選啊,明顯他兩個人都喜歡的,如果都喜歡,那不如不選的好。”
“師姐啊……你這種思想很危險的你知道嗎……你不能靠避免問題去解決問題的!”
“但人不是問題,不能解決。”
楚卿如說得如此有道理,寧舒竟無言以對,她抱頭抓頭發,這時懷里一陣蠕動,兔子弟弟跳了出來冷哼一聲:“我看這三個人都不是什么好鳥!”
寧舒沒想到他居然也還認真聽了故事,可現在她哪有心思和兔子吵架,“你就不要出來罵我了,我已經不知道怎么辦好了…”見她一反常態,兔子弟弟想罵的話也罵不出來,兩個人和一只兔子便齊齊沉默,半晌,楚卿如輕拍寧舒的手安慰道:“我清楚的,你所說的事情不過是映射自己眼下的處境,阿舒,你若是難做,不如等重獲自由身后再想也不遲,你這些年苦海掙扎,哪有心思去想情愛糾葛,一時沒有頭緒也是自然。”
師姐的話讓寧舒好受多了,她猶豫后說道:“師姐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師叔他……他這個人……他……”
“除了你,所有人都知道了。”兔子弟弟見不慣寧舒吞吞吐吐,氣哼哼跳到她膝蓋上,“我哥哥說,還是你先主動,如今倒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什么時候主動過了?我哪有!”寧舒覺得冤枉極了,可她突然想起雪夜那晚,又閉上嘴安靜下來,“就……就算我有吧,那也是后來……也是無意識的,根本不能算主動……那要是這么說,那池衡對我的誤會也算是我的鍋,難道算我真的答應過他要和他成親的?”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兩人一兔齊齊回頭,原來是容澈見她們走開時間略長于是前來尋找,他傻傻站在寧舒和楚卿如所坐石頭幾步的位置,她們二人聊得太過投入,絲毫沒有注意他的到來。
寧舒猛地跳起來,兔子弟弟哎呦一聲猝不及防被甩下地,可只有它這誒呦一聲回蕩在沉默之間,使得場面一度更加尷尬了。
楚卿如默默抱起眼神不斷逡巡也不知所措的兔子,正想默默離開,卻突然被寧舒攔腰抱住,“師姐求求你別走……我不知道要怎么辦啊!”寧舒說得又著急又可憐,楚卿如本想讓他們二人好好談談,現下又心中一軟,邁開的腿再走不動第二步,可她又看看掌門,總覺得這樣并不是辦法,兔子弟弟這時卻格外果斷,他殘忍的一點點掰開寧舒的手,見她不肯松開,硬是咬了一口,寧舒疼得退開好遠,他滿面怒容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花心的風流債自己還去!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寧舒見狀怎么肯讓楚卿如走,又要撲過來抱住她央求,這時,容澈卻開口了。
“呵呵,無妨無妨,我先行一步,你們師姐妹許久不見是該多聊。”
說罷,他便轉身走掉,留下的兩人一兔又陷入沉默。
寧舒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格外難受,她一向自詡不會犯原則錯誤,可這時又覺得自己做錯了大事,一時茫然失措,楚卿如見她的樣子也不忍多說,只想陪她多待一會兒,然而兔子弟弟生氣了,它像一團暴怒的毛球,齜牙又在寧舒手背上咬下去。
“兔子小前輩,阿舒她也不是故意的……”楚卿如見這一下都咬出了血,心疼不已,趕忙勸解,然而兔子弟弟正義感爆發,才顧不上她低聲軟語,徑直向還沒回過神的寧舒罵道:“我從前還覺得你人傻點分不清人心紅白舉止輕浮而已,但好歹敢作敢當,是個……算是個值得傾心的姑娘,可如今!哼!我真是瞎了眼,你這個樣子最是傷人于無形,最是狠毒,偏偏你又無知于此,旁人又無法怪罪,這才最是可惡!這二十年你受苦許多,卻只見法術長進,心思倒變得和廉真那廝差不多的行事作風,你可知這二十年不僅僅是你在受苦受難,你知不知道阿如與心上人分別放棄丹術甚至動搖本心,都只為了精進營救你,還有容澈,閉關修煉為求速成險些走火入魔,他時時想你而自責,他們的日子難過得很,我想那傻蛋池衡也未必過了舒服的二十年,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你如今卻只害怕自己做錯事,不想做承擔選擇與責任的人,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寧舒咬著嘴唇,還是沒忍住眼淚,聽到后面已經淚如雨下,楚卿如這時厲聲喝止,“我不許你這樣說師妹!她若不是為了救我,又怎么會遭受如此劫難?她偏偏就是太想替人著想,才落得今天難過傷神的地步,你怎能這樣說她。”
“你就知道護著她!她說什么都對!她怎么好!她如今這樣,你和容澈也是自食其果,你們……和那故事里的三個人我看都一樣,何須說別的,兩個就可以:活該!”說罷,兔子弟弟轉身跳跑。
楚卿如握緊寧舒的手,急切的想安慰她,可寧舒卻搶先一步擦了擦眼淚,“師姐,它其實并沒有說錯。”
“不,它說得明明不對,阿舒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它一時氣急,你不要自責,我們受的苦與你相比又豈有萬分之一?時至今日你連自由還沒有,實在不該承擔這樣的指責。”楚卿如想到二十年前廉真帶走寧舒時的景象,也落下淚來,想到自己無能竟成了要挾的籌碼,她更為難過,“說到底,都是我的錯,起初我便對師父抱有那無妄的希望,總是想著他走錯了路還能回頭,直到他帶走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若是我早能殺了他,一切就不會是如今的樣子。”
寧舒愣住了,她看著師姐眼中真實存在的殺意,以為自己看錯了,她怎么也不敢想這個字會從師姐口中說出,不,這絕對不是楚卿如會說出的話,可她如今真的說了,寧舒知道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來的,她用力擦掉眼角和臉頰剩下的眼淚,止住哽咽,對楚卿如說道:“師姐,你不能這么說,以后也不要這么說,做你自己覺得對的事就好,不要動搖,有些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沒法回頭了,兔子弟弟沒有說錯的,這也不是你的錯,可能也不是我的錯,這件破事兒里面就沒有任何錯,但我可以讓事情別再往更不好的方向發展,我想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要去找掌門,有些話是一定要說的,有些人也是一定要面對的,最起碼,我得讓關心我的人心理好受些。”
寧舒握緊楚卿如的手,像是安慰似的朝她點點頭,然后便走了,楚卿如想知道她想出什么辦法了,很是擔心,可又覺得這件事只能她自己解決,自己幫不上什么忙,一時格外失落,瓦片松動的響聲讓她以為是兔子弟弟回來了,楚卿如想讓它去和寧舒道歉,可抬頭才看見,坐在破塔瓦礫上的人是池衡。他也沒有什么表情,至少表情比楚卿如自然的多,見自己被發現,大大方方的跳了下來,在楚卿如說話前先開了口:“行了行了,不用問,該聽見的我都聽見了。”
楚卿如愣住后又覺得真是不知如何是好,輕輕嘆了口氣,池衡看著寧舒離開去找容澈的方向,不知是在問誰:“你說,如果先來的是我,她會去找我解釋么?”
“會,”楚卿如想都沒想便回答道,“如果她知道你在,定會說個明白。”
“有什么好說明白的,不如不明白的好。”池衡也不嘆氣,話里話外倒更像在生氣似的。
楚卿如心中還有一事不明,猶豫后見池衡坦然,自己也沒必要彎彎繞繞,便直接問道:“兔子小前輩所說過你和阿舒有什么月下之盟,還有婚約,又是真事還是誤會?”
“以前我是信以為真的,后來……后來再傻的人都知道那是個誤會了,可許是我私心太重自欺欺人,一直不愿意承認罷了,阿舒是傻,也無辜,她是真的不懂,她什么都不懂。”池衡說話還是帶著一絲怒意,只是楚卿如覺得這股氣從他口中說出來又輕又緩,最后的尾音都要散在這深谷的風里。她還想安慰池衡,他卻根本不想聽,一副煩躁的樣子擺擺手,自己掉頭先走了,楚卿如心中一軟,仿佛替所有人傷了一回心,又落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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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看的修羅場來了~
不是撕逼的修羅場哦~
啊~愛情的煩惱~人生的困惑~命運的迷局~白學的現場~
明天我回家,不知道能不能趕上更新,趕上就更新,趕不上就停一天~
第80章 第 80 章
寧舒找不到容澈,轉了一大圈,只看見纓靈在痛罵易道然,說他是豬腦子,他們吵來吵去,也不知為了什么,她看不下去,只得先過去,“你們干嘛吵這樣?”
“這事兒也怪你,”纓靈見寧舒來,立刻調轉目標,“腦子不好使這病已經傳染給我聰明伶俐的師弟了!”
寧舒現在哪有心情斗嘴吵架,聽這么說心想自己不會是又惹禍了吧,易道然這時說道:“哎,可我真的要缺血而亡了啊師姐,我哪知道那個符咒不能用別人的血,只能從一而終這么堅貞呢?”原來他們說的是之前易道然與她要血的事情,“我的血已經用了嗎?我們都是血煞之體,難道不行?”
纓靈怒道:“當然不行了!原本只有一個人的血煞之力,符咒的威力恰到好處,但如今你們二人的血融匯于符內,這又是一道我沒法駕馭的上古咒印,如果用了先別說廉真死不死,我看你倆不管誰用,以如今的修為,都是要死一死的,這符咒是要不了了,我再想想辦法。”
易道然很是懊惱,寧舒也沒想到只是自己的一管血而已,就影響這么大,世間上的事大多都是這樣嗎?無心的舉動引發更大的波瀾,再之后還有更加難以預料的情況發生,她很是煩惱,心情低落,一言不發的走了,易道然見她情況詭異,想去追問,被纓靈拉住,“你別管她,有些事就是得自己去想,想明白了再做。”
“可她傻了吧唧的萬一想不明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