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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確定青年站穩,霍野才松手答道:“因為錢。”鍛造武器需要搜集各種珍稀礦物,多數劍修的口袋都不富裕。
“維持明月峰的陣法運轉,每年需十萬靈石。”
事實上,此處本該是分給沖和的地界,但對方繼承了掌教之職,必須居于紫霄峰,推來推去,就落到了霍野頭上。
早年多方游歷掃蕩秘境,他也算攢下了些家底,明月峰雖無用,卻曾是師尊道侶的住處,二人雙雙仙逝后,自己這個接手“遺產”的弟子,理應幫忙打理。
——霍野本是如此想。
但在瞧見青年眉宇間明晃晃的愜意后,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浪費”的靈石與精力,都于這一刻有了意義。
“后山還種了些桃花,你若喜歡,也可以去看看,”活像個反應慢了無數拍的東道主,霍野姍姍來遲地介紹,“明月峰對你沒有禁制。”
所有事物都認得他的氣息。
思及此,霍野目光不由自主移向宋岫,對方仍披著他的外袍,尺寸偏大了些,腰帶草草系緊,更顯纖細。
簡直像被自己攏在懷中。
迅速掠過青年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雪色,霍野道:“我先替你調理氣息。”
宋岫驚訝,“在這兒?”難道不是必須共浴才行?
“如此距離,已經足夠引來暖泉藥力,”撩開衣擺,霍野席地而坐,“靜心,把身體交給我。”
宋岫有些無措。
這要怎么交?
但很快,屬于霍野的靈力便匯聚成線,游蛇般鉆進他的眉心。
萬法歸一,境界夠高,霍野當然瞧得出,青年如今急需一套合適的心法,引導煉化體內堆積的能量。
他雖能將口訣直接教給對方,終究沒有親身示范來得簡單,由自己帶領,最多半柱香就可以成功運轉首個周天。
正常情況下,此等投機取巧的辦法,定然風險極大,動輒有走火入魔的風險,除開醫修和爐鼎,大多數人修的靈力都極具破壞性,兩兩相遇,莫說交融,沒把經脈炸個稀爛便算好運。
妖修與魔修之所以一直被人修警惕,也是因為兩者生來肉身強勁,能抵住反噬,生吞金丹和元嬰。
宋岫卻不同。
失去妖丹又重塑軀殼后,他幾乎與人修無異,所幸,霍野此刻是他焚過香滴過血、名正言順的道侶。
堵塞的經脈被一點點撐開,毫無芥蒂地接納了對方,宋岫只感到些許酸痛,隨即就被霍野的靈力溫柔撫平。
那是種非常奇妙的滋味。
明明是自己和霍野兩個獨立的存在,卻于彼此相互的信賴交付中,共享著愈發趨近、最終融為一體的呼吸心跳。
宋岫漸漸放松下來。
甘愿避世百年躲清靜,修行時,霍野自是心無雜念,細細替青年理順靈力,他又引導其按照特定路線,循環過一個又一個周天。
丹田炙熱,恍若熔爐,煉精化氣,蘊養紫府,待霍野最后收回靈力,宋岫額頭已然布滿薄汗。
彼此相對而坐,盤膝于竹席上的青年身形一晃,軟綿綿栽進他懷中。
霍野條件反射扶住對方:
青年重傷初愈,又是被強行灌出的元嬰,終究要比尋常修士虛弱些,下一次,他或可再放緩些速度。
“要喝水嗎?”記起白兔平日懨懨伏于自己膝頭的場景,霍野一下下撫摸青年脊背,好脾氣詢問。
偏宋岫稍顯暴躁,“你、你別對著我耳朵說話。”
境界越高,對世間萬物的感知便越敏銳,他這具身子又特殊,稍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鬧出些尷尬事來。
霍野無辜,自己明明恪守禮節,并未逾矩,卻仍應道:“好。”
宋岫:“手也松開。”
任由對方如跌倒的幼獸般掙扎坐直,衣料下的溫熱與肌膚摩擦,霍野掌心微癢,素來古井無波的思緒,倏地蕩開一抹漣漪。
青年的腰極細。
像春日里剛抽條的柳枝,微風拂過,便要顫巍巍發抖,唯有真正握在手中時,才能知曉它有多么柔韌,充盈著力量。
……僅是虛虛握住也罷了,偏對方還要搖擺磨蹭,衣袖垂落,霍野閉了閉眼,耳后發熱,“往后,不許再這樣。”
若換做旁人,即使青年是無意,亦容易招來些心猿意馬、欲念叢生的污糟。
宋岫卻想:這樣?
哪樣?
假道侶之間碰一下都不行?
霍野又沒兔子的煩惱,生怕起反應。
稍稍帶了點賭氣的意味,他利落應聲,“知道了。”保持距離而已,看誰先忍不住。
聽到“乖巧回答”的霍野:……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福至心靈般記起青云門內對花容的風評,他薄唇微張,想解釋自己并沒有指責對方行徑狐媚的意思,卻被山腳禁制的震動打斷。
“師兄來了,”毫無隱瞞之意,霍野起身,“可要我……”抱你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