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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未指望對方回答的霍野很快發現,某只一摸便炸毛的雪團子,竟在聽到他的問話后,十分反常地,主動挪到自己指縫間蹭了蹭。
細致,溫柔,活像條專門用來擦手的毛巾。
霍野:……
“怎么?瞧見他,方曉得我的好?”絲毫沒顧忌拉踩的正主就在旁邊,霍野散漫勾唇,“你倒是機靈。”
宋岫倏地瞪圓雙眼:別把他說的像根墻頭草。
柏長舒哪配跟你比。
無奈,某人完全沒對上自己的腦回路,安撫般從頭到尾將宋岫rua過一遭,一副不與他計較的大度樣,“莫怕,有我在,定然能護住你。”
雞同鴨講。
宋岫泄氣。
柏長舒更是面沉如水。
上輩子,師叔并未養過白兔,突如其來的變數,讓他冥冥中產生種失控感,仿佛有什么正脫離自己的預期。
“師叔被妖魔所害,理當召集醫修仔細調養,”話不投機半句多,心底升起離開的念頭,柏長舒寒暄,“可要我傳訊回去?”
越聽越別扭的宋岫:【我怎么覺得他點我。】
妖魔所害,合著是提醒霍野莫忘前車之鑒?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肆意妄為引來天譴的家伙,確實死有余辜,哪怕換做原主,亦沒道理憎恨霍野。
何況花容的族群,早早便將他驅逐。
需要靈脈修煉是事實,既然陰差陽錯被柏長舒挑破了身份,霍野當然不會再委屈自己,紙鶴飛出,柏長舒抱拳,“晚輩另有要事,需先走一步,望師叔諒解。”
“若遇到危險,摔碎玉符,劍氣溢出,晚輩自會趕來。”
霍野頷首。
視線掃過放在桌邊的暖玉與儲物袋。
若沒有方才言語間的交鋒,他大概也會認為自己這位師侄處事周到,正直可靠,給人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實際上,卻道心動搖,瞻前顧后。
無趣。
待柏長舒離開,霍野才垂眸,看向軟軟趴在自己臂彎的白兔,“現在你知我是青云門的人,可還要跟我回去?”
宋岫仰頭,“我有的選?”
從柏長舒叫出那句師叔開始,某人就各種抓著他圈著他,生怕自己跑了一樣。
“也對,”坦率承認自己的虛偽,霍野道,“既然用一盞燈換了你,斷沒有再隨意丟棄的道理。”
“那可是經受過天雷錘煉的法器。”
4404:……恰巧沒被劈到而已。
這人說話當真沒個正經。
裝滿靈石的儲物袋在手,霍野腰帶上最后兩顆珍珠總算保住,足足過了三日,沖和才風塵仆仆趕來。
盡管已在信中了解過情況,真正見到那個熟悉的、十五六歲的少年時,沖和仍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模樣……”大致猜出對方返老還童的原因,沖和暗暗嘆息,苦中作樂般揶揄,“不知道還以為我要帶個失散在外的私生子回去。”
經此一役,修真界唯三的渡劫大能盡數隕落,修真者最懂得雷劫的恐怖,天譴之下,能保住性命實屬萬幸。
雖說請師弟出山是迫于無奈出于大義,但霍野失蹤這幾日,沖和總忍不住想,若沒有自己送去的那只紙鶴……
“婆婆媽媽,”似是讀出自己玩笑下的懊惱糾結,少年淡淡睨了他一眼,“你這樣子,更像爺爺。”
“家大業大,比不得某些甩手掌柜,”聽出對方并無責怪之意,沖和學著凡人做派,抬手倒了杯茶,環視四周,“長舒呢?你可知他行蹤?”
干凈整潔的客棧上房,幸好,幸好長舒妥帖,沒讓自家師叔慘到流落街頭。
言簡意賅,霍野答:“走了。”
“去找你另一個徒弟。”
聽到這話,沖和飲茶的動作登時一滯,末了,重重地嘆了口氣,“通緝令我叫人撤了,長舒去尋他也好,花容魂燈未滅,是是非非,總該給他機會分辨。”
“長舒頭一回做代理掌教,尚需磨煉,此事來的突兀,又恰逢我離山之際,內憂外患,咱們需得盡早返程。”
竹筒倒豆子似的,沖和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他也沒指望霍野給建議,只是單純宣泄下“青云門掌教”不能外露的顧慮。
意料之中,待他停嘴,少年提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說的花容,有沒有一位兔妖朋友。”
沖和:……這是什么怪話。
狐族生來擅長偽裝魅惑之術,花容又一貫安分,自己才會被蒙騙過去,區區兔妖,怎能瞞過他一個大乘期的法眼?
青云門可沒真漏成篩子。
“花容性子內向,甚少與師門之外的人來往,”盡量客觀,沖和回答,“但他確實很喜歡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