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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位置隱秘,入口處更是被遮掩的嚴嚴實實,要不是寧雁織下手拍了拍,恐怕僅憑眼睛去看是發現不了的。
看著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寧雁織的心里忽然涌出了強烈的預感,在這里面她會找到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她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撩開藤蔓大步走了進去。
漆黑的山洞里沒有一絲光亮,寧雁織剛想掏出螢石,下一秒隨著她的腳步無數的螢火就被驚動著飛了起來。
這東西寧雁織認得,是種生命短暫的小靈物,一般只會在靈氣充足且純凈的地方出現。但這座山洞怎么看怎么平平無奇,怎么會誕生出這么多螢火呢?
她正思索著呢,被她驚動的螢火就已經成群結隊地飛向了山洞的深處。
沒有絲毫藝術細胞的寧雁織只能感嘆一聲“好像熒光帶啊”,然后沿著它們照亮的路一直走下去。
不知道在山洞內行進了多久,寧雁織的耳邊響起了一陣水流的聲音。她剛要仔細去聽呢,就有另一道聲音猝不及防闖進了她的耳朵里:
“怎么,有人來了嗎?”
她偏頭望過去,隔著一道薄薄的石墻,手腳均被鐵鏈束縛的青年,正對著一只停留在他指尖的螢火低喃道。
第28章
青年的手指是不正常的白, 跟鼎德真君珍藏的那些貴重靈玉一樣。
他的面容隱藏在黑暗里,只有那只手在螢火的微光下顯露出了模樣。
寧雁織沒想到這秘境的山洞里竟然還藏著一個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好在對方很快發現了她的存在,幫她解決了這個問題。
“既然都已經來了, 道友不如出來和我一見?”青年的聲音溫柔而清澈, 是那種會讓人想聽他讀書的悅耳。
寧雁織的存在被他叫破, 也只好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她不敢和對方靠得太近, 因為一般的仙俠小說里,會被這樣關著的不是魔王就是邪修。
只是這個年頭才剛剛冒出來, 就被寧雁織給打消了。面前的青年陷落在了一片螢火里, 原本不是很清楚的模樣也清晰地暴露在了寧雁織面前。
那張臉比她先前看到過的所有男修都要好看,寧雁織敢保證, 要是那些攻略者知道世上有這么個人存在, 恐怕第一個要搶的就是他的身份。
對著這張堪稱女媧畢設的臉,寧雁織不自覺地就放松了警惕。
“我無意間闖入,打擾您休息實在抱歉。我這就離開。”沒敢同這人多說, 寧雁織轉頭就要往山洞外走。
只是青年卻開口叫住了她:“你可是寧雁織?”
她的腳步一頓, 握著劍的手瞬間更緊了。
“這位道友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想來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吧。”寧雁織回過頭去, 臉上的笑意半點不達眼底。
青年眨動著他青色的眼睛, 緩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果然是你, 寧雁織。我知道你很久了。”
“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嗎?”
寧雁織眉心一跳,好像品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她重新走到了青年面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遇到過什么奇怪的人?”
青年不像她戒心這么重,反而坦誠道:“嗯, 我遇到過。我的師姐、師妹和其他宗門一些從未見過的女修,忽然像被操控了一樣對我表露親近。她們不再是從前一心向道的模樣,也似乎忘卻了自己修道的初心。她們沉溺在了一份古怪的情感里,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后來……”
“后來怎么了?”寧雁織忙問。
“后來,她們恢復了過來,但唯有一人怎么都變不回從前的樣子了。”
寧雁織臉色微變,她知道青年話里是什么意思。恐怕面前的這個人曾經的身份也不簡單,那些攻略者看上了他身上的氣運,也曾來到這個世界攻略過他。
但青年發現了不對勁,沒有讓攻略者得逞。只是并非所有的攻略者都放棄了這個任務,還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那你為何會被鎖在這里?”這可是鏡水秘境,早成形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境。
寧雁織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用了什么樣的辦法,才能將面前的青年鎖在這種地方。
“因為我發現了她的秘密,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青年青色的眼睛跟碧波湖一樣漂亮,讓人不受控制地就想將視線投過去。
寧雁織差不多已經確定了青年的遭遇,比起她這個從現世穿越過來,看過許多攻略類小說的人,眼前這個在云川界土生土長的小可憐自然是不懂“系統”、“攻略者”這類存在到底是什么東西的。
會被攻略者和她作弊器一樣的系統坑了,也是情有可原。
她繼續問:“不知道友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似乎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大約已經沒人記得了,我隱約記得自己似乎是移星崖的弟子,我名黎月樓。”
*
云川界北州,一座好似被刀斧砍削過的山崖前,一仙風道骨的長須中年人,對著頭頂大片的星子仔細端詳著。
他左瞅瞅右瞅瞅,最終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驚異的“咦”出來。
聽從師父的吩咐過來看著人的小少年見狀,拍了拍自己繡著星宿的華貴黑袍從地上站起身來:“師叔,你每日都過來觀星,但每次只是‘咦’一聲然后就不說話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他這個師叔可以說是前代弟子里最有天賦的一個了,只是后來出門歷練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最后竟然受著重傷回來了。
等宗門費了好大的功夫將人救醒,一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師叔就摸著腦袋說不知道,還說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少年的師父可是個寵師弟狂魔,自己好好一個師弟不過出去歷練一場,回來就變成這樣了,他哪里咽得下這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