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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移星崖的赫赫威名,師父發出了高額的懸賞,想要找到傷了師叔的人。但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
師叔因為那次的遇襲傷了根骨,這些年來身體一直很弱,即便他師父已經找了不少好東西給他補益,但還是沒能挽救師叔慢慢衰敗下去的身體。
因為這個,師叔幾次提出想要離開宗門,去找什么東西,最后都被少年的師父個攔了下來。
大概是在宗門里被人當成瓷娃娃的日子太無趣單調了,最近的師叔忽然喜歡上了來崖上觀星。而少年就是宗主擔憂師弟會出意外,所以特意安排來的陪護。
被師侄這么一問,中年人才緩緩開口:“我從這些星辰里看出,我好像還有個徒弟。”
少年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師叔你可別跟我開玩笑!”真個移星崖誰不知道,他的這個可憐師叔天資高,曾經放下狠話說只收比他更有天賦的弟子。
所以這么多年來自家師父都差不多桃李滿天下了,而師叔還還是孤零零一個人。要不師父也不可能安排了自己過來看護。
“星河,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中年人的語氣溫和,但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都看了許多遍了,我的確有個徒弟。或許在我遺忘的記憶里,就有他的存在吧。”
中年人的語氣是無限的感慨,讓名為星河的少年原本想說的話,都盡數吞回了肚子里。
若是真的有那么個弟子的存在,但愿在失去了師父的這千年時光里,他能運氣好一些,一直平安無事吧!
頭頂的星辰微微閃爍,有些東西可以被外力抹除,但有些存在卻會一直被星辰記住。
這師叔侄倆還在議論著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徒弟,另一邊的寧雁織兩人,則已經開始商量起離開的事宜了。
“既然咱們都是被他們盯上的人,那句更應該聯合起來了!”寧雁織聽完了黎月樓的遭遇,一拍大腿就開始拉攏這個盟友,“實不相瞞,那些攻略者如今正對我窮追不舍,而且看樣子他們恐怕不會放過我。之前出現的修為都沒我高,我自己還能應付,但最近出現的這個修為都金丹了。我擔心后面他們會越來越厲害,我一個金丹小修士,恐怕應付不過來。”
這是寧雁織的真心話,她看得出來主神弄出來的攻略者數量不少,而且因為她本人太難纏,往后被安排過來的恐怕一個比一個厲害。
以她正常的修煉速度,是沒辦法和這群帶著作弊器的家伙相比的。寧雁織很想找到盟友,但連她的師父都會被攻略者的那些手段所蠱惑,即便她將實情告知了其他人,估計也幫不到她。
但黎月樓不一樣啊,他是曾經被攻略過的人,但還一直保持著清醒。或許這人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雖然不清楚自己對她莫名的好感是怎么回事,但寧雁織相信自己的直覺——天道的崽永不認輸!
黎月樓動了動手腕上的鎖鏈,他自然是愿意跟寧雁織一起離開的。他太清楚看著身邊的人變成另外的樣子,有多難受了。
但問題是:“這鎖鏈那是個人留下來的,想要斬斷恐怕很難。”
“再難也要試一試!”寧雁織的態度很堅決,好不容易碰到個送上門的盟友,她絕不會放過對方。
寧雁織的表情認真,讓望著她的黎月樓徹底沒了拒絕的想法。
他低頭無奈道:“那就請道友試一試吧。”
不過在他心里,已經給寧雁織這番動作定下了徒勞無功的結局。
寧雁織不知道黎月樓對自己這么沒信心,她摸了摸自己的本命劍低聲跟老祖宗說了些恭維好話,這才哄得對方乖乖配合。
靈氣四溢的劍意拔出來,哪怕是黎月樓這樣不懂靈劍的修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我動手了。”寧雁織提醒了一句。
黎月樓點了點頭,他是真心覺得她砍不斷這鎖鏈。甚至在寧雁織揮劍將要斬下的時候,他都安撫般地搶先開口:“其實我已經習慣了被鎖在里面的日子,要是砍不斷也沒關……”
“嘩啦!”
鎖鏈在一陣重擊下發出了聲音,再被老祖宗砍中的那一刻,一道赤紅色的符文帶著股不詳的味道浮現在了鎖鏈之上。
然后這困住了黎月樓近千年的東西,就在靈劍驟然冒出的一道金光里,碎成了粉末。
黎月樓:啊,好像白擔心了呢。
“不知道友的那柄劍為何會冒出金光?”黎月樓剛剛看得分明,一開始赤紅符文已經護住了鎖鏈,是這柄劍后來爆發出的金色靈氣,才將其斬斷的。
寧雁織寶貝似地摸了摸老祖宗:“你該聽說過功德吧,這就是老祖宗自己攢下來的功德。”
要想在修真界獲得功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比這更不容易的,就是讓一柄靈劍擁有功德。
寧雁織聽說過開宗祖師的很多傳說,什么一手建立昊陽劍宗、編寫劍訣流傳后世、擊退入侵的魔族挽救云川界……但真正讓她發自內心敬佩這個人的,卻是在看見他本命劍那滿身的功德之時。
一個人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救下過多少人,才能讓自己的本命劍也連帶著被降下那么多功德呢?
寧雁織想不出來。
所以她十分理解老祖宗對自己的看不上,畢竟曾經跟在那樣一位主人身邊,肯定看誰都覺得對方是垃圾。她自己能被選中,估計也是因為它再劍冢里待得太久,感到寂寞了。
至少現在為止,老祖宗還沒真正和她締結本命契約呢,也是她臉皮厚,才敢對外說這是自己的本命劍。
黎月樓顯然也知道功德的珍貴,聽見了寧雁織話后,連看向老祖宗的眼神都變了。
他扶著一側的石壁,掙扎著站了起來。他被關在這里的日子太久了,一直維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這么多年下來骨頭幾乎都要僵硬了。
幸好他是個修士,他要是個凡人,估計腿上的肉都會和這片地長在一起。
看黎月樓身形有些踉蹌,寧雁織還抬手扶了一把。
他在寧雁織和石壁的幫助下重新站穩后,就忍不住活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
那些螢火本來是停在他身上的,黎月樓這么一動,就惹得螢火漫天飛了起來。
“說起來,這座山洞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為什么會生出這么多螢火呢?”寧雁織想起了自己先前的疑問。
黎月樓抿了抿唇,倒沒有隱瞞她:“大約是因為,我是凈靈之體吧。”
寧雁織瞪大了眼睛。
凈靈之體,凈靈之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