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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要暴動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各位神色各不相同。
沈辭一早便知,
自是沒什么意外,
氣定神閑地解袖子,
甚至還想著倘若混在災民里頭那幾個情緒煽動得及時,局勢控制得好,
回頭可以把他們往上提一提。
太子這時候明白過來方才謝杳說的那份厚禮指的是什么,
想笑又生生忍了回去,
在心里暗道這小姑娘果真是沒有一刻能安頓的。
那小廝說完,跪下連磕了幾個響頭,
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寧王一口氣沒提上來,梗在心口,身形晃了晃,而后一言不發往外走去。
太子瞅著他那張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的臉,
心情大好,連帶著看沈辭都順眼了不少,招呼他一同去看個熱鬧。
鄭統領緊跟著寧王,附耳說了幾句,而后便大跨步離開去做部署。此事趁著沒鬧大,還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一旦任由災民鬧起來,必然不好收場。
這是個什么節骨眼兒上?宮里的吃穿用度都裁減了不少,雖說寧王在京郊設宴本不算大事,可若是引起民情激憤,這性質便全然不同了。
一行人到了第一進院子里,正遇上謝杳和於春雪。謝杳不慌不忙地見過禮,同寧王道:“殿下這別院造得真是漂亮,逛著逛著就忘了時辰。還是方才聽得這兒人聲嘈雜,才跟過來看一眼,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她目光澄澈,似是真心疑惑,手中不知何時拿了一柄團扇,輕輕扇著,舉止間倒真像個尋常閨秀。
寧王心煩意亂道:“不過是些災民在外面鬧,安撫下去便好。”
這時他若是還想不到謝杳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簡單,那當真是腦子有問題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覺著自個兒終于有了除太子外再也不想見到的人。
謝杳以扇掩口故作驚訝,眸中卻是盈盈笑意,“這怎么還能鬧到寧王頭上來?京兆尹這差事委實做得不好。”
在她身邊兒的於春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這幅樣子莫說寧王,便是於春雪看了也很想把她按到地上打一頓——思及此於春雪飛快抬眼瞥了一眼沈辭,又看了一眼幾乎與謝杳寸步不離的雁歸,罷了罷了,有些人還是動不得的。
說話間,外頭的聲響格外大些,寧王低喝了一聲“鄭統領”,鄭統領聞聲進來,單膝跪下,猶豫了猶豫道:“殿下,災民情緒激動,吵嚷著要見您。”
寧王還不待開口,太子便道:“孤的皇兄乃是千金之軀,萬一被沖撞了,哪個擔得起?”他似笑非笑看寧王一眼,“鄭統領這話說得,便是叫皇兄左右為難了。這倘若不見,豈不是不夠順應民意,不忠于萬民,即是不忠于天下,天下是父皇的天下,這豈不是要陷皇兄于不忠不孝?”
太子這段說得極快,罪名一摞一摞往寧王頭上按,乍一聽竟還覺著有幾分道理。
鄭統領分明就沒有這個意思,且私心來說也不想寧王出去直面這些授人把柄,聞言愕然抬頭看著太子,欲言又止。
寧王被這話一逼,是非出去一趟不可的了,這回連太子的話都沒有心力去回,只沉聲道:“開門。”
朱紅描漆金鉚釘大門從兩側緩緩拉開,外頭烏泱泱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