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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唇上有些麻木,“那可有找到他的罪證?”
符松縈輕輕搖頭,“暫未,但...快了?!?
郁晚沒反應過來,她又解釋:“束緒反了?!?
新君上位,追究束淵的罪過,自然能審問出他與譽親王勾結的過往。這法子雖曲折,但譽親王一手遮天,事情又久遠,再沒有更有力的實證了。
郁晚恍然,難怪縈娘會和束緒有牽連。
“束淵為君不仁,不得民心,束緒雖早有反意,但這回倉促行事,是因必須救下閔少使一行。一旦他們出了事,這場仗是無論如何攔不下來了。另外叁人我也已經派人去找,等閔少使腿傷好一些,需盡快將他們送回去?!?
郁晚會意,“我明白。”
墻角處的人身動了動,綸堯拍拍手站起身,抻了抻僵麻的胳膊。
符松縈往那處看了一眼,對郁晚道:“你我兩家的冤屈必定能重見天日。多謝你告訴我松蒙的消息?!彼庥兴傅匦σ恍Γ叭タ匆豢撮h少使吧?!?
郁晚知道他們都看穿她與閔宵的關系,未覺羞澀,大方應一聲,轉身回屋里。
符松縈撐手倚坐,看著綸堯笑盈盈地向她走來。
“話說完了?”他笑著問。
“嗯,說完了?!?
綸堯在她身邊坐下,留了一掌的距離,沉吟片刻,試探地開口問:“家里還好嗎?”
符松縈不答反問:“你怎么知道我們說了什么?”
“猜的嘛,我這么聰穎?!彼靡夂吆邇陕暎σ獾聛?,目光深沉,“原來你姓符,符松縈,真好聽。按你們十四州的叫法,我是不是能叫你...松縈?”
符松縈斜眼瞟他,“實話來說,能這么叫我的人并不多?!?
綸堯笑嘻嘻道:“叫‘符將軍’的比較多吧?”
她輕輕抬眉。
“猜的?!本]堯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撿到你的時候,你穿的是作戰的鎧甲,看著很是氣派。況且,你那時一睜眼就對我動武,頂著一身傷打得我還不了手,普通人哪里能做得到嘛,肯定是位厲害的將軍嘍!”
方才與郁晚說那些話勾起沉重的回憶,符松縈知曉他是故意說些討巧話逗她歡心。
她長舒一口氣,發自內心地歡喜笑著:“我弟弟還活著,陛下留了他一命?!?
“那再好不過了。”綸堯看著她笑,忽然沒頭沒尾地叫一聲:“松縈...”
“嗯?”
“叫一叫你。往后...叫你名字的機會不多了?!彼懔Ρ3中θ荩纱浇菍嵲诔恋脜柡?,再提不起來。
他干脆放棄勉強自己,笑意驟然消退,兩眼漫上淺紅與水光。“松縈,你別看我這幅樣子,你能回家,我真心為你高興。”
符松縈抿唇看他,“那你哭什么?”
綸堯抹了一把臉,怔怔看著掌心的水光,喃喃道:“因為你要離開我了...快二十年,我該知足,但我控制不了,怎么辦?”他對上符松縈淡然的眼睛,淚水淌得更多,“一把年紀還這樣,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不沉穩?”他自顧自地搖頭,“我這輩子大抵是改不了了,至少在你面前改不了?!?
符松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輕笑出聲,“你當時救了我可是后悔極了,假扮夫妻之事也是我逼迫你,整日罵我以怨報德,怎么現在轉變心意了?”
綸堯大方承認,“我對你日久生情啊?!?
他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朝符松縈挪近,“松縈,能不能牽一會兒手?”
符松縈視線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故意揶揄:“什么都做過了,還問能不能牽手?”
“那我不問了。你給我牽一會兒?!彼嫔献龀鰪姍M的表情,擠進她的指縫緊緊扣住,順勢埋進她的肩窩,無聲的淚水浸透衣裳。
符松縈嘆一聲,指尖撓一撓他的掌心,“你愿意隨我去十四州嗎?”
肩上的人一僵,猛地點頭,“我愿意!”綸堯難以置信,“松縈,你竟然愿意帶我回去...”
十四州的將軍和邊北人結親必定飽受詬病。
符松縈輕輕“嗯”一聲,“但大抵無法給一個名分。”
“那有什么重要?!本]堯毫不在意,“只要還能在你身邊就好...”他忽然停頓,半晌,又低聲道:“...你的身邊,能不能只有我一個?”
符松縈納罕地瞪他,“你想些什么亂七八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