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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奕走了之后,九粒粽馬上打了電話給森田,把在咖啡店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而森田聽完之后只是嘆了一口氣,有點驚嘆的意思。
「怎么了嗎?隊長?」
「我只能說,林水奕這傢伙是個不可多的的人才。」
「怎么說?」
「其實一開始他與我們合作,就不是真心的,他早就料到以壓米觀察林錢肯定會出差錯了。」
「什么意思?」
「他并沒有要等到結果出爐之后才要殺了林錢,他打算先下手為強直接動了林錢,而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幫手,就是壓米。」森田頓了一下,繼續說明:「他打算跟我們結盟,就是要取得一些自己無法取得的情報,然后就利用壓米出差錯的機會,來一些溫情的喊話,并要他停手先不要繼續下去,再說他自己對壓米是有多大的期望,讓壓米感到愧疚;很高明的計策,目的只有一個。」
「阿?」九粒粽打了個寒顫,一個陰沉的計謀慢慢的從腦中浮現出來,他不經瞪大眼睛,「不會吧?」
「嗯,沒錯,他要壓米親自去跟林錢碰頭,然后讓他們兩個相殘。」
「那快點去阻止壓米啊!」
「這就是林水奕高明的地方,」森田嘆了一口氣,「現在就算我們去阻止,也只是中了林水奕的計,反成讓壓米認為我們看不起他,成了要他去找林錢的助力!」
窗外,雨勢突然轟隆的墜落,傾刻便成了磅礡大雨;流瀉著一地的水流。
一場陰謀,慢慢的展開,從森田腦中拼成了一張地圖。
壓米走在車水馬龍的街上,心情一點一點的低落了起來,只差一點便是萬丈深淵。
想到林水奕的表情,更加顯得自己的無力,如同一陣洶涌潮水般席捲了自己。隨腳踢著路上的石頭,一副失意的中年男子模樣,引來人們一陣側目。
「看什么啦!」壓米哼了一下,腳步加快離去。
走到停放車子的地方,開門坐穩了,發動引擎,心情猶自低落。突然,一群人圍了上來,臉色不善。
似乎要來鬧事的,但來的并不是時候。
也找錯人了。
「別來煩我喔。」壓米聲明,皺了皺眉。
「干!你那是什么態度啦?」一個人嗆道,一臉不耐的瞪著壓米。
「好,不然你想干麻?」
「我想干麻?見到我不會滾出來嗎?看到你的車不錯不想敲你的窗戶,給我死下來!」一個似乎是他們老大的說話了。
原來是一群連開鎖都不會的三流混混。
「你們配嗎?」壓米瞪了他一眼。
「靠杯!你是在秋三小的?」那男子臉垮了下來,猛力踹了壓米的車門一下。
碰!刺耳的聲響傳入了壓米耳中。
「老子陳博弘,在我面前你最好乖一點。」那人邊說邊拍著壓米的臉頰,一臉輕蔑。
啪啪!
這犯了壓米的大忌,臉色一沉。
「這些話你找個小弟幫你刻在墓碑上吧。」
「你在……」話沒止歇,突然一道血漿灑出,從陳博弘的頸動脈噴灑著,噴濺到了週遭的人們。
都是一臉驚恐,尤其是陳博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如噴泉的在眼前揮灑。
豪邁的揮霍著生命。慢慢軟倒,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剩下的人馬上一哄而散,卻連一點喧嘩都不敢發出,驚恐全寫在臉上。
如同一場夢般的結束,剩下一具血淋淋的教訓。
看來這些人大概也不敢再隨意欺侮人了,這個教訓絕對夠震撼了。
但林水奕的效應依然在壓米的腦中揮發著,慢慢變濃。
突然壓米用力踩緊油門,車子奔馳出去,留下一地煙幕。
一旁行道樹整齊的排列著,由后至前井然有序的映照在擋風玻璃上,而綠中又有點綴著些許黃意的枝葉。
但壓米的心情卻成了反比,沉悶著,踩緊的油門不放。
車頭的方向一直往廷尉總部前進。
「我們能做什么?」森田在遠方凝神觀察著壓米,一旁的九粒粽有點不耐煩了,皺皺眉,提出了這個問題。
「能做什么啊?」森田沉吟了一下,表情是笑著的,托著下巴。
有種似乎是悠然的錯覺。
「什么?」
「隨這個故事演下去吧。」森田點了一根菸,「既然一開始沒察覺,到了這個地步也別傷神了。」轉念一想,他又笑得更開了,「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發展,也真多虧我一開始沒注意到,才會讓這篇小說有爆點。」
「蛤?」九粒粽開始一頭霧水。
森田沒有在答話,靜靜的看著拼圖緩緩的歸回原位。
這或許是場鬧劇,但肯定有趣。
最后,一輛車停在廷尉總部附近,壓米步了下來,腳步很沉穩。
表情很嚴肅。
他在那里盯著廷尉總部看,似乎在找尋著機會,又似乎在等待著動靜。
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他鮮少有那么多耐心,也可以知道這次的失誤對他而言是多么大的創痛。
突然,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什么,腳步開始移動。
他慢慢的走向廷尉總部的那座建筑物,身材在人群中并不顯的突兀,漸漸的隱沒在人潮中。
當再一次看他探出頭時,他已經爬在二樓高的陽臺上,手中拿著森田提供的地圖,直盯著窗內瞧。
那里是林錢的辦公室,黯淡之中透著一些許的暈黃,似乎開了一盞小燈。
沒開日光燈?
把頭再靠近窗子一點,凝神看著林錢的一舉一動。
昏黃的燈影下,他似乎在拿著勺子,細心地一匙一匙調劑著某種的藥物;藥品呈綠色粉狀,帶了點微亮的色澤,隔了太遠,無法得知它的氣味是什么。
「那是做什么的?」壓米皺皺眉,試圖看更清楚些,把頭再伸了點。
「是誰?」突然,林錢開口。
壓米嚇了一跳,馬上把頭縮了回去,冒了一聲冷汗。
「被發現了嗎?」他心中驚恐著,心臟忐忑不安的撲通撲通跳動。
「副隊長,別熬夜得太晚啊。」突然,一個男子開門走了進來,搔了搔頭陪笑道。
那個男子就是謙衣留。
壓米松了口氣,緊繃的心情隨之放松。想到剛剛的的失態,不禁好笑。
「這不用你管,走吧。」另一端林錢依然冷漠。
「嗯。」摸摸鼻子,謙衣留唯唯喏喏的答應了,轉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