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回過神來,看到的是我身上纏著薔薇的藤蔓,死死的把我勒住,上面的刺深深地插入皮肉之中,鮮血不停地從傷口中流出,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數百道,再不止血的話,我有可能會因失血而昏迷。
原本在我手上的禁咒書現在在悠的手上,她正散漫的把玩著,想看看如何才能運用禁咒書。
我身上爬滿了藤蔓,不能動彈,只能唸起治療咒先把血止住,再用燃燒咒把把我身上的薔薇全部燒掉。
我必須把悠手中的禁咒書奪回來,這是若璃用生命交給我的物品。
我迅捷地欺近悠的身側,想要把禁咒書拿回來,但悠的動作比我更快,用魔法把禁咒書收了起來。
我想施攻擊咒威脅悠把禁咒書交出來,但悠在這時已把雙手空下來,重新彈奏。
她彈奏的是鎮魂曲。
這讓我想起了若璃死時絶望凄楚的眼神。
我無法攻擊悠,她是若璃,我不能再對她作出同一樣的事,不想再一次承受沉重的悔疚,不可再一次失去若璃。
她的鎮魂曲在加強和配合著魔法的流動,使魔法猶如音樂般律動起來。
魔法的流動現在已經如海浪般洶涌,朝我襲來,壓抑讓我無法呼吸。
我被她的魔法捆綁住,沒有機會反擊了。
悠在這時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勝利,露出了微笑,一個掙擰的微笑。
她放下了琴,舉起右手在空氣中彈了彈指,魔法凝住了,然后在下一瞬間全部向我涌來。
她想把我狠狠的壓碎。
絶望感伴隨著魔法的攻擊同步侵蝕我的心緒,理智于我而言全不管用,只想若璃可以停下來。
我是空音,空音!若璃,快停下來!我是空音!
我沒有對這句嘶吼抱有任何的期望,只是我最后的掙扎。我閉上了眼睛,準備受死。
過了一秒鐘,我卻感覺不到魔法要把我輾過,也沒有感到魔法向我洶涌而至,張開雙眼,只見悠的右手僵著,把魔法的攻擊都停住了。她正在失神。
得到了這個惟一掙脫的機會,我不會把它白白浪費掉,連忙撐起了魔法屏障,逃出了悠的魔法包圍網。
我也乘著這次機會,拿出短劍向悠的頸動脈刺去。
你輸了。
我對悠說,短劍在她頸部的半寸處停了下來。
她在這時才回過神來,說:
對,你現在是天魔的貴賓,請跟我過來。
她站起身來,把雙手高舉,四周的墻壁開始褪去,變得更加明亮,炫目得要瞇起眼睛。
我置身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古舊華麗的大廳,十分熱鬧,一大群的天魔把我和悠圍在中央,對我們躬身行體,當中包括了楠和安。
悠走近楠,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再與悠說說話,所以想追著走出去,卻被楠擋住了。他說:
悠讓我帶你到天魔營的各處游覽和安排你的住處,你跟著我走吧。
我對他說我有事要和悠商討,楠只說這些都不急,遲些還有機會可以見到悠。
我無可奈何,只好跟著楠走。剛才的禮堂是天魔商討重務的地方,只有重要人員才能夠進入的。楠接著帶我到天魔們日常生活的地方去看看,他們的市集和普通人魚們的大同小異,惟一不同的是這里也會販賣武器和魔法用具。
楠之后把我帶到了悠的住處,說悠是首領,家相當大,因此有貴賓來之時都是住進悠的宅第中。但貴賓是非常罕有的,因為沒有什么人能夠打敗他們的首領而存活下來。
我問楠,悠做了多久的首領,楠回答我說悠在不久前才打敗了天魔的前首領,剛剛上任的。
悠的住處在市集的一個角落,并不起眼,進去以后卻是完全不同的景緻。里面的面積是意想不到的大,應該是用魔法把其他地方的空間轉移到這里運用。
前院有不同的奇花異卉,楠叫我不要觸碰以免受傷中毒,他帶我筆直的穿過院子進入前廳,讓我坐下來好好聽他進行解說。
他告訴我悠住在東院,而我會被安排住進南院,西院和北院是空的,但不能隨便進入。
我點頭表示明白,他指引了往南院的方向,便說要離開這兒回到自己的工作岡位去了。
你要回去黛和琪拉那兒去?
沒錯。他們以為我去談一筆大的珠寶生意去了,要趕快回去才行。
她們倆不是天魔?
她們都不是。
我獨個兒走到南院去,四周的環境優雅,房間也簡潔有序,很是舒適。
我躺在臥室的床上,想著如何可以讓現在的悠記起若璃的一切。時間已經不多了,我怎么可以讓若璃在短時間之內回復所有生前的記憶?
悠的性格和若璃的有很大的差別,悠是兇狠的、理智的,若璃是溫柔的、可親的,迥然不同的兩個人,真可能是同一個人嗎?
但在戰斗時,我對若璃絶望的呼喊,悠聽到了之后卻有所遲疑,這又是否證明了悠還是有著若璃的記憶?
不管如何,我也試試讓悠記起若璃,這是我的最后希望?
禁咒書還在悠的手上,我也要在她的手上取回來。
我在尋找天魔的日子里一直沒有好好睡過,都是在叢林之中臥著,隨時會被動物或是樹葉吹動的聲音驚醒;和悠的對戰也使我筋疲力竭,現在躺在軟軟的床上,倒頭便睡。我彷彿感到魔法的律動從地上傳過來,溫柔的、無害的,陪著我入睡。一夜無夢。
我在一片柔揚的樂聲下醒了過來。樂聲時強時弱,似是隨意彈奏,卻帶給我一種熟悉感。
我隨著樂聲走去,穿過了后院,在曲折的小徑上一路尋找著,終于在一片薔薇花叢中找到了撫琴人。
如我所料的,是悠在撫琴彈奏。
她這次彈的曲子不如第一次見聽的帶有攻擊性,空氣中的魔法流動沒有受到琴音影響,沒有帶著力量的燥動,沒有令人戰慄的殺意。
曲子是寧靜的,像要向人訴說故事,又似是對著薔薇嘆息。
我站在悠的身側,默默地把曲子聽完,悠輕輕把手放到了琴弦上,琴音慢慢止息。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讓你在三天之內記起以往的事情。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口中所說的若璃。
若璃就是你沒錯,你只是記不起而已。你在我喊若璃時失了神,這表示你就是若璃。我確信無疑。
隨你怎么說,你只會白費氣力罷了。
請你讓我試試。
悠只是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我利用幻術幻化出若璃和我上課的圖書館,在地上用粉筆畫出了魔法陣的守護圖案,對著本該是若璃的悠問:
這樣畫對嗎?
悠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對,但你的線條畫得公整一點會更好。
若璃從前是這樣回答的。
我又把場景換成了市集。四周人來人往,我、彌歌和悠在市集中閑逛。
我向一個街邊小攤走過去,買了三個草餅,自己在其中一個咬了一口,把另外兩個分給了彌歌和悠。
彌歌高興地接過并揉了揉我的頭,悠也說了一聲謝謝,把草餅收下。
但若璃是不吃草餅的,怕青草的味道。
我把幻術全部收了回來,又回到了院子之中。
我說,算了,回復記憶是急不來的,明天再試試看吧。
悠說好,讓我明天再去找她。
我請她把禁咒書還給我,她說對禁咒書很好奇,想再借幾天研究一下。
我答應了,禁咒書是若璃給我的,這樣可能對悠的記憶恢復有好處。
悠對禁咒書的興趣很強烈,翌日一早便主動找我問有關于它的事。
她問了禁咒書的來源,如何使用等等問題,我都詳細地一一告訴了她。當她聽到只有被禁咒書選中的人才可以運用時,她問她是否也可以運用得到。
我不清楚你是否可以運用它,但根據歷史,禁咒書不會同時間有兩個使用者,這也是禁咒師在國家得到尊崇的原因。而現在的禁咒師是我,我想其他人應該不會是它的使用者了。以前若璃也只是負責保護禁咒書,而不能夠去使用它,我相信你也應該不能夠使用它的。
那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用里面的力量了吧?
悠問的時候有點兒沮喪。
這世界上還有很有不同種類的強大魔法是你可以學習的,不必執著于禁咒書。
也許吧,禁咒書的力量應該和輪回之書是同一類的,因此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夠使用,不能強求。
輪回之書?
輪回之書是我們天魔歷代守護著的藏書,有很多冊,多得我們也數不清。天魔不能使用它們,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開它,并閱讀里面的內容。
里面寫的是什么?
沒有人知道,我們不容許任何人魚進入冰城。
你是天魔的首領也不行嗎?
不行,我們不容許有人使用這一種力量。
冰城在那里?
這不能告訴你,我對你說的已經太多了,就這樣吧。
她把禁咒書還了給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樣看來,輪回之書很可能存了人魚們在世時的記憶,因此冊數才會這么多。
若然如此,我再努力去喚醒若璃的記憶也于事無補,因為記憶根本不在悠那里。
這可能就是火紋的局,要把我困在冥界里。永遠永遠。
我必須到冰城看看,查個清楚明白。
我不知道冰城究竟在那里,對天魔營的地勢也不是很熟悉,我要向天魔們問出冰城的位置,否則這輩子恐怕也不能找得出冰城在哪里。
悠不可能再對我說有關冰城的任何事情,她對我已經有疑心了,我也要對她提高警覺。
楠不在營中,我認識的人只有安,我要去問他。
我以朋友聚舊為名邀請了安到南院來了,請他吃飯閑聊,弄了大半天。
我假裝對天魔的力量很感興趣,對他問東問西,讓他說出更多有關魔法的事,放下戒心。
天魔的魔法很特別,你們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魔法?你是指我們的力量?
是的。
這是天魔們與生俱來的,不用學習。
那真好,但你們都不會有額外的力量嗎?如我手上的禁咒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