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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靜靜坐在黑暗的房間里,夜風吹進室內,吹掉了窗臺開到枯萎的花。男人卻如同被驚醒,他慌忙的去接那朵花,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慢慢的蜷縮在地板上。
床邊的手機亮起,男人恍惚的抬起頭,將手機放在自己眼前,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模糊,使勁的揉了揉眼,才看清上面顯示的名字。
祁陵。
綠色的自行車停到山腳下的鎮上時,已經快要到了十一點,祁陵打著哈欠,揉了揉臉,望向附近已經盡數關了門的店鋪。
天知道師以夏為什么把他約來這里,這地方是離市區不遠的邊鎮,小地方,干凈安靜。
他旁邊就是一家鮮花店,小店不大,看起來卻挺漂亮,祁陵靠在車子上,靜靜等著師以夏的電話。
十一點二十分,祁陵終于忍不住給師以夏發了個信息。
師以夏就是從這家鮮花店走出來的,與白天的樣子不同,他的狀態很差,像是剛在那里滾了幾圈,身上又隱隱泛著些酒氣,讓祁陵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喝酒了?”祁陵拿出一顆煙掉在嘴里點燃:“說吧,聊什么。”
師以夏看著香煙燃起的紅光,抬起頭看對面的山丘:“我聽說當時還有一個人。”
祁陵抽了口煙,吐出眼圈:“他記錯了時間,沒去成。”
師以夏笑了,很奇怪的那種笑,笑的讓人全身會起雞皮疙瘩:“便宜他了。”
祁陵想想趙茂臣最近的狀態,開口道:“他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師以夏不再笑了,他走進祁陵身邊,目無焦距的看著他:“為什么是阿云呢?”
祁陵沒說話,他安慰人的技能暫時還沒有點亮,只能靜靜地看著他。
師以夏也并不需要安慰,他接著呢喃:“為什么非要是阿云呢,為什么是阿云,為什么是我呢,為什么是我們……”
祁陵倒是真的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師以夏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像是瘋了一般,可偏偏他的神情很正常,仿佛只是在說著吃飯了嗎。
可祁陵不是想來聽這些的,他看了看師以夏的手,等到師以夏的聲音越來越小,才淡淡開口:“冷靜了嗎。”
師以夏啊了一聲,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看向祁陵,露出了一個堪稱美好的笑容。
祁陵皺了皺眉,倒是一點也不覺得這笑容美好,仿佛爛透了的蘋果,卻強行刷上了一層油漆,那味道糜爛又刺鼻,讓人只想躲的遠遠的。
接著,祁陵被什么東西包裹住身體,空氣被抽盡,他的眼前也變成了黑色,窒息的黑,他急忙往后退去,卻動彈不得。
“所以你們,為什么還要逼死她啊。”
師以夏的聲音模糊的像隔著水,祁陵像是被裹在厚厚的乳膠里,可深處黑暗時他也沒覺得任何驚慌,他看不到自己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水球里,像是安靜縮在母親子宮中的嬰兒。
師以夏卻能看到,他伸出手,巨大的水球越縮越小,最后被他握在手里。
祁陵被封閉了五感,只能隱約感覺到自己正被帶著走,一種奇妙的怪異感在心中蔓延,他想了很久也沒能想到這種感覺是什么,直到被放到了平地上,那種感覺卻又溜走了。
噗的一聲,水球被戳破了一樣碎開,祁陵被淋了一身的粘稠液體,眼前畫面也隨著空氣越加清晰。
果然,空氣是很重要的東西,祁陵默默想著,打量了一圈才發現自己正在一間地下室中。
為什么說是地下室呢,因為排風被開在頂端,從上方的窗口隱約能看見雜草與月光,他所坐著的椅子上冰冷潮濕,一點也不像盛夏的溫度。
師以夏正背對著他,不知道擺弄什么東西,而他的身體,依舊被粘膩的水繩禁錮著,祁陵想了一瞬,沒掙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沒動。
“你在干什么?”
祁陵開口問他,師以夏的動作沒停,很快端出兩杯咖啡。
哦,是在磨咖啡豆。
祁陵頗有阿Q精神的想,好歹能喝點熱的東西。
可師以夏沒有放開祁陵的手,只是將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像一種必要的形式。
“你可以問問我,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師以夏端坐在祁陵的面前,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祁陵覺得這人挺沒意思的,他有點不理解他們藝術家的執著,泡了杯咖啡不讓他喝,還讓他問問題。
聊什么,聊夢想嗎?
但祁陵雖然辭職了,好歹也被人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