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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煜從酒柜里取出一瓶白葡萄酒,沈樞盤腿坐在客廳的席地軟墊上,矮矮的茶幾上擺了一桶什錦堅果和一個不銹鋼的冰桶。
嚴煜擰開錫制的瓶蓋,笑道:“這瓶酒,其實便宜得很。新西蘭的酒廠。你看這瓶蓋,連橡木的都不是,也就撐死了百來塊人民幣吧。”
“好喝嗎?”沈樞拋了一顆堅果入嘴。兩人其實在八先生處已經喝過了啤酒,可從書房出來,嚴煜又提議喝點,他自然不可能拒絕。
“我是蠻喜歡的,”嚴煜給沈樞倒了一個底,“嘗嘗。”
沈樞晃了晃杯底,飲下杯中酒。
冷冽的口感,微酸微苦,是長相思。
沈樞回味了一下,“好喝的。”
他從嚴煜手中接過酒瓶,上面繪有一個抽象的人頭。
“Turning
Heads?轉頭牌兒?”
嚴煜笑了,“它叫
‘回首’。”
沈樞也笑了,追憶似水年華,回首青春不再,的確應景。
兩人卻沒再多說話。沈樞本來想謝謝嚴煜的那條微信,給他匯報一下今天和黎城城探討出來的結果。其實黎城城比他想得開放、平靜地多,十分坦然地接受了沈樞的意見,甚至還調侃第一次碰上不要求用錢累特效的原作等等,但他還是沒提。
這種二人獨處的時刻太安靜,也太稀有,任何世俗的、工作上的話題,都只會讓這彌散著酒香的曖昧,消失殆盡。
少傾,沈樞提議要不要來點音樂,嚴煜便打開音響,說,“要不然咱們聽點兒歡快的。”
他打開手機藍牙,點開播放列表。
渾厚的女聲破開沉默:“People
stay~~
just
a
little
bit
longer.”(人們啊,再留會兒,只再留一會兒)
沈樞忍不住樂了,他隨著鼓點微微晃著,笑道:“這是你想對我說的話么,嚴總。還嫌沒壓榨夠啊。”
嚴煜一口將杯中酒飲下,“是啊。”
是什么,是想讓我再留會兒,還是嫌沒壓榨夠?
他不敢等嚴煜追加一個定義,忙說,“就算嫌沒壓榨夠也不行了,我可是要去成都醉生夢死了,肥腸魚和冒椒火辣都在等我,說什么也不能再在北京待了。”
“哈哈哈哈,”嚴煜樂出聲來,“北京的伙食真的這么差?”
“也就今天我才吃得好了點兒。”沈樞往后一趟,眼睛盯著天花板,“不過每天的早飯都很棒,真的辛苦你了,這么照顧我。”
嚴煜也往后一倒,身體間只隔不到半尺,他說,“不辛苦,我很開心。”
“沈樞,我真的很開心。”嚴煜轉頭,“能和你再次碰見。”
沈樞心尖一顫,卻不敢與嚴煜對視,伸手推了他一下,“老鐵,我也是。”
沈樞是一大早的飛機。早上起來,嚴煜給沈樞裝了一小袋稻香村,就拉著仍然睡眼惺忪的沈大作家上機場了。
十一前兩天,機場的路上就有些擁堵。嚴煜今早沒收拾成上班的樣子,就穿著居家的套頭衫牛仔褲,臉上還有些青胡茬沒刮干凈。
沈樞一臉困倦,坐在一旁懶懶地玩手機。他和季羽熙約好了后天在成都碰頭,他還要先回趟武漢收拾一下東西,把越洋相關的資料放回家。
昨天晚上,他和嚴煜就著,聊到將近1點多。沈樞一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