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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二姑娘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會選在寧老夫人過壽辰這么重要的日子私會情郎,今日不僅招待女眷,還有男客呢,花園里不停的有人進進出出,若真是她自愿的,怎么會選在這種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可是,我看著三姑娘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切,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誰知道她背后是什么樣的人。”
看著有些瘋癲的女兒,三姨娘的心在滴血,今日之仇,它日她定會加倍討還,這般想著,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陰鷙的寒光,轉眼即逝,隨后反手抓住寧雪蓮的胳膊,趁人不注意時,瞧瞧的在她胳膊上一筆一劃的寫著什么。
正發狂的寧雪蓮,感受到三姨娘的小動作,一顆心不由得冷靜了下來,面上卻是維持著癡傻,接收到三姨娘的暗示,寧雪蓮腦中飛快的轉動,眼下該想什么辦法脫身才好。
突然,腦海中靈機一動,松開三姨娘,跪爬著來到寧老夫人的腳邊,扯著寧老夫人的裙擺,紅著眼睛,戚戚哀哀的哭訴道:“祖母,祖母,您一定要為孫女兒做主啊,孫女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來到了這里?會跟那個人……祖母,您一定要相信孫女兒啊,孫女兒是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孫女兒之前腦袋都是迷糊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還請祖母為孫女兒做主啊!”
說到這里,頓了頓,睜著一雙眼睛狠狠的瞪了那市井混混一眼,又接著哭訴,“祖母,孫女兒是真的不認識他啊。”說著,伸手指向了蜷縮在一旁的男人,“肯定是有人陷害孫女兒,還望祖母明鑒啊。”
何茂名從看到這么多人后,頭腦就有些懵了,不過好歹在市井上混了那么多年,小聰明還是有一些的,聽了寧雪蓮的話,當即大聲反駁道:“別聽她撒謊,什么不認識我,明明我們已經是第二次在一起了。”
說完,一雙狹小精細的眼睛看向寧老夫人,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珠子,他可不能被這小浪蹄子撇開關系,他又不傻,兩情相悅和*寧國侯府的姑娘可是天差地別的,前者說不定還有機會當上寧國侯府的女婿,可后者嘛,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想到這里,何茂名睜著眼睛看向寧老夫人,大言不慚的道:“想必您就是寧國侯府的老夫人吧,實話告訴您,我和您孫女兒早已經私定終身,而且還行過了周公之禮,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們就別想著再給她找婆家,爽快點,定個日子,把我們的婚事給辦了吧。”
☆、第338章 不好,流血了!
“你胡說,胡說!我才沒有!”何茂名的話瞬間激起了寧雪蓮的憤怒,他這邊話音剛落,寧雪蓮就忍不住沖他大聲嚷嚷了起來。片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驚慌失措的看著寧老夫人,“祖母,祖母,您別聽胡言亂語,我沒有……沒有……是他對我下了藥……”
說到這里,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忙點頭接著道:“對對對,就是他給我下的藥,祖母,您一定要為孫女兒做主啊,孫女兒的清白被這個畜生給毀了啊!孫女兒沒臉見人了,嗚嗚……”她說著,忍不住嚶嚶哭了起來。
“哈,我給你下藥?你有沒有搞錯,就算我第一次給你下了藥,那第二次呢,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么?”聽了寧雪蓮的話,何茂名一臉猙獰的反駁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被冠上一個*寧國侯府姑娘的罪名,“怎么,難不成你是想讓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你在我身下承歡時說的柔情蜜語當眾說一遍么,嗯哼?”
“你……你無恥!”顯然沒料到何茂名會這么說,寧雪蓮聽了,一時間怔了怔,連眼淚都忘記了流,待反應過來,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不可思議的死死的瞪著何茂名,她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那么無恥,什么骯臟的話都說的出口。
但就是這樣,她才有些心虛不已,額頭上因緊張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多少有些印象,那些羞恥的話語她也確實說了,可是當時她以為親吻她的人是瑞親王世子,所以才敢那么說的,誰料,醒悟過來才發現是他這個無恥敗類。
她明明記得夢中與她癡纏的人是瑞親王世子啊,他那么溫柔,那么小心翼翼的抱著她,親吻著她,生怕嚇到她,為什么醒來之后一切都變了呢,不僅被當眾抓個現行,而且連跟她……的人都變了。
寧雪蓮素來心高氣傲,怎么可能會接受這個事實?當即想也沒想,便朝寧老夫人大聲嚷嚷道:“祖母,您快讓人把這個滿口污言穢語的無恥小人拉出去杖斃,孫女兒是被他害成這樣的,您千萬不能放過他啊。”
“嗤,既然不敢承認,就別做那齷齪事啊,說什么是別人害的她?就剛才那般親熱的模樣,哪里有半分被人陷害的樣子。”就在此時,一個夫人拿著帕子捂著嘴,譏諷道,莫不是當大家都是瞎子,剛才那樣,死皮賴臉的往人家身上貼,是被陷害的嗎?再抱緊點,只怕拉都拉不開。
聽到這話,寧雪蓮的心不由得一緊,吶吶的張了張嘴,卻是連半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口,她確實是被陷害的啊,上次也是一樣,可是她們不相信。
“哼,”何茂名見寧雪蓮竟然要將他杖斃,一點兒情面都不留,頓時也惱怒了起來,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身,挺了挺腰板,一臉硬氣的道:“三姑娘,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就不要再辯解了,明明是你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在先,這會子卻把責任都推到了我頭上,哈哈,真是可笑。”
說到這里,頓了頓,一雙狹小的眸子里泛著寒光,“不過,你可別忘了,上次我們分別,你可是送了我一個荷包當定情信物的,再者還好我留了一手,臨走時還拿了你一件肚兜留作紀念,你莫不是忘了?”
說完,不等眾人有所反應,立即從貼身內衣里掏出了一個荷包和肚兜,揚起手,讓在場的人都能看清楚,“各位,瞧見了么,這就是三姑娘第一次和我歡愛后留下來的信物。”末了,還不忘睜著那雙狹小的眼睛挑釁的看著寧雪蓮,陰測測的道,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何茂名的一系列動作均在一剎那之間完成,等眾人緩過神來后,他已經將荷包和肚兜揚了起來,三姨娘和寧雪蓮以及寧老夫人想阻止都來不及。
木已成舟,看著那兩件東西,三姨娘沒差點氣暈過去,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鐵青著,狠狠的瞪著何茂名,若不是礙于那么多人在場,這會子恨不得上去把他給撕了。而寧雪蓮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驚懵了,整個人傻愣愣的,腦海里只浮現出了一句話,這下子全完了。
“咦,你方才喊她什么?”站在一旁的貝夫人,像是發現了什么驚奇的事情似的,拿帕子掩著嘴,挑高了眉頭,看著何茂名問道。
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問這個,何茂名聽了,一時間怔了怔,等反應過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悅的回道:“三姑娘啊,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聽他這么回答,寧老夫人不由得蹙起了眉頭,而那些個夫人們則是神色各異,有些更是興致勃勃瞧了瞧寧雪蓮,又看了看何茂名,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至于旁邊的大夫人聽了男子的話,一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貝夫人聽了,臉上的興致越發的濃了,挑著眉頭看著何茂名,一字一句緩緩的道:“有什么問題?呵,問題大了,你可知你口中的這位姑娘根本不是寧國侯府的三姑娘,而是二姑娘,怎么,她送了你定情信物,卻沒告訴你她的真實身份嗎?還是說,你一直在撒謊?”
貝夫人的話像是錘子似的,一下又一下敲在何茂名的心上,聽完之后,何茂名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瞥了眼寧雪蓮,心中暗潮涌動,莫非他睡錯了人?可是不應該啊,上次他明明也是喚她三姑娘的,而且她也沒有反駁。
低垂著腦袋,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心里驚呼道,啊,他知道了,這小賤人一早就發現了他的意圖,所以才順著他的話,讓他誤以為她就是寧三姑娘,好借機脫身,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次竟然又那么巧的讓他給撞見了。
好啊,小賤人竟然敢騙他!何茂名氣得壓根直癢癢,搞了半天,他不僅認錯了人,還睡錯了人,不僅如此,到頭來還被人騙了。何茂名越想心里越惱怒不已,如此一來,那位夫人交代他的事情算是辦砸了,若是讓她們知道,那他到手的銀子豈不是要吐出來?一想到這個,何茂名就感覺一顆心都在滴血。
不過,不管心里如何的憤怒,面上卻始終如一,既然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壓下心中的怒氣,按照剛才的話說下去,不然等待他的將會是死路一條,銀子和命比起來,自然是命重要,沒了命,要那么多的銀子還有什么用。
想通了之后,何茂名輕輕的呼了口氣,臉色恢復正常,看著貝夫人,佯裝鎮定的回答道:“我沒有說謊,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騙我,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她親口告訴我她是寧國侯府的三姑娘的,而且還送了我荷包當定情信物,不然我這荷包從哪里來的?”
話說到這里,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接著道:“你們可不要說是我偷來的?寧國侯府即使不似皇宮守衛那樣森嚴,但也說得上是固若金湯吧,豈是我能混進來的?”
“他這話聽著倒是有幾分道理,只是二姑娘為什么要自稱自己是三姑娘呢?”一個夫人小聲的跟旁邊的夫人說道。
那夫人聽了,不屑的撇撇嘴,“還能因為什么,自然是想事后把責任都推到三姑娘身上唄。”
“我看八成也是,剛才二姑娘不還冤枉三姑娘來著么。”
“唉,三姑娘不管怎么樣說,也是她的親妹妹,她怎么能下得去手,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其中有位夫人感慨道。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乎控制范圍,寧老夫人臉色陰沉的看著三姨娘和寧雪蓮,寧國侯府的臉面算是被她們娘倆丟盡了,而且還是在她壽辰上,寧老夫人越想,心里的怒氣越盛,當即怒斥道:“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還想在這里怎么丟人現眼啊。”
見老夫人動了怒,不免有人勸慰道:“老夫人也別太傷神,小孩子不懂事,回去慢慢教就是了,您老若是被氣出個好歹出來,那可怎么得了。”
“是啊,老夫人,您多寬些心,回去好好問問,興許是咱們錯怪了二姑娘也不一定。”
別人不勸倒還好些,這么一通勸下來,寧老夫人的臉面越發的掛不住了,嘴角處勉強的扯出一抹笑來,“讓諸位見笑了,今兒的壽宴怕是辦不成了,下次一定請諸位再來好好聚聚,這次連累大家白跑一趟,真是對不住了。”
寧老夫人這番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雖然那些個夫人們十分想留下來看好戲,但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們也不好再死皮賴臉的呆下去,于是便紛紛告辭準備離開。
只是還未等那些個夫人們轉身,何茂名便扯著嗓子大喊一聲,“慢著!”
聽到這話,一眾娘子軍便順勢停在了原地,心里暗道,這可不是她們不愿意走,而是有人不叫她們走,跟她們可沒關系,那些個夫人們紛紛在心里竊喜著。
寧老夫人則是睜著一雙略微渾濁的眼睛凌厲的看向何茂名,渾身的威壓氣勢盡顯,站在她旁邊的大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都驚的渾身一哆嗦,就更別說沒見過這么大陣仗的何茂名了,當即白了臉。
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怯場的時候,這般想著,便深深的吸了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隨后坤著脖子,鼻孔朝天的看著寧老夫人,質問道:“我和二姑娘的事情,你們打算怎么辦?不說清楚,誰也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