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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給我牢牢記住,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別到時候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夫人像是揚眉吐氣似的,逮著這次機會便狠勁的教訓三姨娘,若不是威遠侯夫人在一旁提醒,恐怕連眼下的正事都要被她拋到腦后去了。
“秦妹妹,你要是想教訓姨娘等回去了再教訓也不遲,現如今應該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才是正經?!?
聽到威遠侯夫人的提醒,大夫人像是方才反應過來似的,看著一眾夫人們訕訕的笑了笑,隨后走到寧老夫人跟前,小聲的詢問道:“母親,你看此事該如何解決?”
不管大夫人和三姨娘再怎么不對盤,今兒她們卻是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把這件事情鬧的越大越好。大夫人之所以對寧老夫人這么說,就是算準了那些個等著看戲的夫人們不會輕易的離去。
果然如大夫人所料,她的話剛問完,寧老夫人還未來得及開口回答,一旁的威遠侯夫人便接著話茬道:“還能怎么解決,自然是要把這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拉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家的,這么不要臉面?!?
“鄭夫人說的極是,本夫人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家能養出這么個恬不知恥的東西。”與威遠侯夫人私交甚好的一個夫人,緊接著附和道。
☆、第337章 想撇開他,沒門!
本來想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的寧老夫人,在那些個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中,硬生生的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沉了臉,神色不悅的暗瞪了大夫人一眼,這個秦氏越發的蠢了,一點兒眼力勁都沒有,這種事情還需要問嘛?自然是能瞞著就瞞著,這下子好了,被她這么一鬧騰,想隱瞞都隱瞞不下去了。
一旁的三姨娘也裝模作樣的道:“老夫人稍等,婢妾這就去看看,誰那么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就迫不及待的行這茍且之事?!弊炖镞@般說著,心里卻暗道,小賤人把她的蓮兒害的那么慘,這回還整不死你!
她一面說,一面慢慢的轉身,熟料一轉身,看到那女子的背影以及散落在地的衣服,眼神凝了凝,這桃紅色繡云紋夾襖,正是蓮兒今日穿著的,上面的花紋還是她親手繡上去的呢,三姑娘那個小賤人,決計不會穿這件衣服的,頓時一顆心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開口喚道:“蓮兒?”
也不知是三姨娘的聲音小,還是那對年輕男女親吻的太忘乎所以了,三姨娘輕喚了兩聲,也沒見兩人理睬她,不僅如此,而且兩人手中的動作還越發的大了,眼瞅著男子的手已經伸到了女子的肚兜上,三姨娘不禁有些抓耳撓腮起來,當即忍不住,上前兩步一把將那男子從女子身上拉了開來,男子一時間措不及防,被拉的往后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一直被掩蓋在他身后的女子容顏終于在這個時候顯現出來了。
面里透紅,一雙眼睛里含著春水,上身穿了一件粉紅色繡鴛鴦的肚兜,忽然間身上的人被拉開,一時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處于迷糊狀態的女子,哪里是顧清宛。
一直緊張攥著凌媽媽手的寧老夫人在看清女子不是顧清宛時,終于松了一口氣,那么多的夫人們都在,她剛剛生怕里面的女子是顧清宛,這個節骨眼上,被發現這種事情,寧國侯府丟了顏面是小,沒法跟洛王府交代是大,得罪了洛王府,就不單單是一個人的事情了,老太爺和侯爺的前途不說,寧國侯府的百年聲譽也將葬送在這里。
洛王府身為云棲國唯一的鐵帽子王,從建國起便一直存在至今,威嚴自是不容人挑釁,二公子雖然腦袋有疾,可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洛王府的嫡子,而且還是唯一的嫡子,寧國侯府敢這么羞辱他,就算洛王妃心善不追究,依著如今洛王爺的性情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咦,那不是三姑娘唉,看著倒像是府中的二姑娘?!闭诒娙算渡裰H,有人驚奇不定的輕呼了一聲。
聽到這話,那邊三姨娘的面皮都快要被血沖破了,顧不得那么多人在場,也顧不得尊卑,更顧不得禮儀儀態,沖上前一把將那女子拉了出來,然后緊接著伸手就一巴掌扇在了寧雪蓮的臉上,怒斥道:“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看見女子是寧雪蓮,失望的絕對不止三姨娘一人,大夫人亦是沉了臉色,絞著手中的帕子,之前看三姨娘那個賤人信誓旦旦的樣子,還以為能成事,誰知卻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下子好了,一盤好棋全被她給毀了,多好的一個機會啊,大夫人暗自惱恨。
不過抬眸瞥了眼寧雪蓮的丑態以及快羞憤至死的三姨娘,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轉念一想,心里的郁悶又稍稍消散了不少,不管怎么樣,總是除掉了一個,也算是給玉兒報仇雪恨了。
經過今天,這小賤人的名聲算是毀盡了,以后也用不著她再多費心思,在她露臉之后,便也注定了她以后的命運。想到這里,大夫人勾著嘴角輕笑了聲,呵,不要她插手親事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落了一個人盡可夫的下場。
雖然里面那人不是顧清宛,寧老夫人松了口氣,但還未等她緩過這口氣時,又恍然醒悟里面那女子是她的二孫女,不管怎么說,寧國侯府的臉面今兒是丟定了,思及此,一雙略微渾濁的目光便凌厲的掃向寧雪蓮,剛才她可是聽到了,這個孫女兒私會男子不止一次,一想到這個,寧老夫人的身子便忍不住顫抖起來。
丟人,太丟人了!若不是有這么多的夫人們在場,真恨不得直接將她杖斃,也免得寧國侯府淪為京城茶余飯了后的笑柄。
而威遠侯夫人和貝夫人等人站在原地,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架勢,按理說人家府里出了丑事,她們應該避嫌的,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可她們卻絲毫沒有一丁點想走的意思,好不容易逮到一次看寧國侯府出丑的機會,她們豈會錯過。
至于寧雪蓮方才還沉浸在歡愉之中,被一巴掌打醒后,一手捂著刺痛的臉,睜著迷糊的眼睛迷茫的看著周圍圍著半圈的夫人們,感受到來自寧老夫人凌厲的目光時,身子忍不住顫了顫,隨后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眼睛忙朝自己的身上看去,當看清她自己渾身不著寸縷時,忙用胳膊擋在胸前,蹲下身,驚恐的大叫一聲,“啊……”
寧雪蓮驚恐的喊聲沒有招來那些個夫人們的憐惜,反而招來了一雙雙厭惡的目光,“嗤,現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些,之前干好事的時候怎么沒見她大喊大叫的,這會子倒是裝起了貞潔烈婦,我呸,什么玩意。”
“就是說啊,這會兒倒是裝起可憐了,誰信吶?!币晃环蛉瞬恍嫉钠财沧?。
“切,我剛才可是聽那男人說,自從洞房花燭夜后,便一直對她念念不忘,既然不是第一次,還有什么好裝的,既然做了,就要認,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呵,庶出的就是庶出的,永遠也上不了臺面。”威遠侯夫人意味深長的看著大夫人說了一句。
寧雪蓮無辜驚恐的表情,立即激起了民憤,那些個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又開始議論了起來,只是礙于寧老夫人,說話的聲音小了些罷了,不過卻是不住聲的議論著。
寧老夫人聽了,本就陰沉的臉,現如今越發的陰沉了,一雙略微渾濁的眸子冒著寒光射向三姨娘母女倆,寧國侯府的臉面都要被她們母女倆丟盡了,而且還是在她的壽宴之上,這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么!寧老夫人一輩子榮耀,哪里受過這樣的屈辱,頓時氣得一口氣憋在了胸口處,上不去,下不來的,漲得滿是褶皺的臉通紅了一片。
寧老夫人越是生氣,站在一旁的大夫人看著心里就越高興,若不是礙于這么多人在場,這會子怕是早就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她等這一天等好久了呢,看老虔婆還怎么囂張,還怎么在她跟前趾高氣揚,現在可是在她掌家的時候出現的亂子,看她怎么收場?
大夫人越想,心里越順暢,一掃心中的郁悶之氣,渾身輕松的不得了,仰著臉,勾著嘴角,看向一臉憤恨的三姨娘和滿臉驚恐未定的寧雪蓮。
驚叫了一聲的寧雪蓮,漸漸的意識到了什么,蹲在地上抱成一團,紅紅的眼睛里泛著淚光,腦海里卻在不停的轉動著,她明明是在薔薇苑啊,怎么一覺醒來卻來到了這里,還跟那個人……那個人……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寧雪蓮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緋紅了起來,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寧雪蓮輕咬著下嘴唇,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
啊,她想起來了,桃兒纏住了綠綺,她便借機進了屋子,本想引著那個市井混混進屋之后,她再悄悄溜走的,可是后來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在脖頸處敲擊了一下,她便暈倒了,醒來人就在這兒了。
想到這里,寧雪蓮整個人突然激動了起來,是寧雪沫那個小賤人,一定是她,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搗的鬼。
越想,寧雪蓮越覺得事情便是如此,當即也顧不得那么多人在旁邊看著,也顧不得身上未著寸縷,傾身上前,一把抓住三姨娘的胳膊,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一臉扭曲的哭訴道:“姨娘,事情不是這樣的,是寧雪沫害我……都是寧雪沫那個小賤人害的我,姨娘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
說到這里,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憤恨的睜著一雙眼睛,語無倫次的怒罵道:“不行,我要殺了那小賤人,我一定要殺了那小賤人,都是她害的,害的我被人……被人……我一定要殺了她……”
此刻的三姨娘是既羞憤又惱怒,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本來是要損那小賤人的,如今卻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若不是現在不能做,她恨不得將寧雪蓮掐死,這會子聽了寧雪蓮的胡言亂語,想都沒想,提高聲音怒吼道:“你自己做錯了事,還敢冤枉三姑娘?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混賬東西?!?
在別人聽來,三姨娘說的話是惱怒氣急后的話語,不過也只有三姨娘自己知道她這么做的目的,寧雪蓮在眾目睽睽之下脫了衣衫,與男人親吻,這是不爭的事實,她就是有一張再能言善辯的嘴,這種情況之下也是說不清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從別的地方入手。
她明面上是怒斥寧雪蓮,但暗地里卻也是將顧清宛拉下了水,那些個夫人們都不是傻子,寧雪蓮既然誰都不提,卻唯獨提了顧清宛,想來平日里不是跟顧清宛有仇恨,想借機陷害她,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件事就是顧清宛所為,再者她們來這兒的目的可是顧清宛,只要那些個夫人們稍稍腦補一下,事情的發展趨勢便就不一樣了。
顯然沒料到三姨娘會這么說,一點都不相信她,寧雪蓮頓時激動了起來,紅著眼睛,搖著頭,反駁道:“沒有,我沒有冤枉她,就是她害的我,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親娘,你竟然相信那個小賤人,也不相信我說的話,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說到最后,寧雪蓮像是瘋癲了似的,不顧儀態的哈哈大笑起來。
“唉,你說,這個二姑娘是不是腦袋有病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嗤,我看八成是裝瘋賣傻,你們想想看,她與人茍且被我們發現了,如果不裝瘋賣傻,以后還有什么臉出來見人?!?
“唔,這么一聽,也有幾分道理。噯,你們說,她說是三姑娘害的她,這話幾分真幾分假?”
“我看不可能,三姑娘沒理由害她呀,再者她們可是親姐妹,有什么仇恨能讓三姑娘這么害她?”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認為,你們可別忘了,那男人說了,他們偷情不止一次,難不成人家三姑娘害了她一次,再害她第二次?”
“有道理,有道理。”
有人不相信,自然就會有人相信,這不,那些個夫人們剛說完,便有一位夫人接著話茬道,“也并不是不無可能,依我看,這二姑娘的神色不似作假,說不定里面真有隱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