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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她要一力承擔,如今哪還有膽子再向大夫人開口,除非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但也不敢再向顧清宛開口了。只時不時的提一句,每次出門時,能不能留綠綺或者綠蘿在家陪她,開玩笑,綠蘿綠綺兩人是來伺候她的,她要帶去哪兒,都帶著還是留下,哪輪的著她做主,她可不是那個懦弱的寧雪沫。
再說了,薔薇苑的活,綠綺綠蘿兩人每日早早的起來就干完了,費媽媽就是想尋錯處都找不到,每一回見費媽媽有氣沒地方發時,綠綺綠蘿兩個干活就越加的賣力了。
每每想到綠綺綠蘿兩個跟費媽媽暗中較勁的時候,顧清宛就想笑,從來到寧國侯府,她的心情還從未像現在這樣愉悅,只是一笑,手下就描繪錯了一處,二姨娘在一旁看的直搖頭,每回她覺得自家女兒的畫工進步的時候,她就頻頻出,就好像專門跟她作對似的。
的確,顧清宛確實是故意的,琴棋書畫四藝在前世她便會,現在學習,只是不想看到二姨娘失望的樣子,之前的寧雪沫是一個除了繡活什么都不會的小女孩兒,如今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過,以免遭二姨娘的懷疑。
正當顧清宛神游太虛之際,二姨娘走過來將宣紙抽走,看著上面似鳥非鳥,似雞非雞的動物,二姨娘不由得扶額,自家女兒繡的鴛鴦活靈活現的,不料搬到宣紙上卻成了四不像,臨摹了那么多遍還是改不過來。
二姨娘又是一嘆,陳媽媽拿著繡屏上前,勸道:“姨娘可不能再嘆氣了,不然肚子里的小主子該鬧脾氣了,”二姨娘快四個月的身孕已經有了胎動,平素只要二姨娘一唉聲嘆氣,胎動就厲害,“依老奴看,這學習琴棋書畫也是要靠天分的,三姑娘雖在畫藝上不出眾,但在琴藝上提高的就很快,剛開始的時候,三姑娘連樂譜都不認識,不過端端幾天的功夫,就能慢慢的彈奏一曲簡單的曲子了。”
顧清宛聽了老臉一紅,她可不是不認識,只不過那譜子上的字全是細細密密的繁體字不說,而且還是最老的那種,她只是一時間沒認出來而已。
聽到這話,二姨娘方才稍稍安慰些,她沒有希望自家女兒如何如何厲害,只是希望她能有一技傍身,在名門閨秀聚會時,別被人看不起。
二姨娘笑著瞅了眼顧清宛,點點頭道:“在琴藝方面,她的天賦確實比我高多了,當年那首最簡單的曲子我可是整整學了小半個月才能熟練的彈奏,沫兒只用了幾天,便彈奏的如此熟練,你說的對,琴棋書畫因人而異,沫兒能在琴藝方面有所成就,我應該滿意了。”
陳媽媽將手中的繡屏放在繡簍子里,起身把旁邊的琴拿起來放到石桌上擺好,命綠綺焚了香,聽了二姨娘的話,便笑道:“姨娘即都明白,那還嘆什么氣,三姑娘還小,對琴藝又有天分,只要姨娘細心教導,用不了多少時日,三姑娘定能學好。”
聽到這話,三姨娘莞爾一笑,是她太心急了,別人家的姑娘都是打小開始學習這些東西,而沫兒情況特殊,拖到現在才開始著手學習,她心里擔憂,不免急了些。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才到賞梅宴,照目前來看,到那時候,沫兒的琴藝完全可以拿的出手了,剛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出生了,她再去求求老夫人,或許這次賞梅宴能讓沫兒參加。過完這年,沫兒十二歲,是時候找婆家了。
☆、第二十一章:欺負的就是你!
幸好顧清宛不知道二姨娘的心思,不然絕對會當場吐血的,十二歲就找婆家?有沒有搞錯?活脫脫的欺壓祖國未來目前來看長勢良好的祖國花朵啊。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了,一年的時間,她鐵定已經從寧國侯府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離開了。
二姨娘與陳媽媽說著話,顧清宛倒也沒放在心上,擱好畫筆,整理了下衣裙便走到石桌前坐下,抬手撫摸著琴弦,輕輕撥弄著,輕快的曲調便流瀉而出,叮叮咚咚的好不悅耳。
顧清宛在竹苑用了午飯,又陪著二姨娘聊了會兒天,見二姨娘乏了,這才拿著繡屏帶著綠綺綠蘿往外走,路過小花園的時候,看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自然免不了采摘一些。
把繡屏塞到綠蘿手中,顧清宛走到花盆邊上,瞅著最新綻放的幾簇鮮花,細細的看著,腦子里迅速的轉著,能用這些制些什么護膚藥膏,花兒已經開的很艷了,要是再不拿來用,可就要敗了,那樣豈不是很可惜啊。
這幾天她都在收集各種花瓣,卻沒有制作,在把費媽媽弄走之前,她屋里是不能弄這些東西的,每天晚上偷偷的給二姨娘制藥就夠費精力了的,若是一個不小心被費媽媽發現告訴了大夫人,她肯定是麻煩不斷,光會點兒繡活就像折騰死人一樣這么折騰她,要是發現她還會制作護膚藥膏,還指不定要她怎么當牛做馬呢。
不說別的,這樣一來,對她的看護定會越發的嚴,到那時她要想逃出去怕是比登天還難,她可沒忘記這是京城的寧國侯府,不是鄉下的小家小戶,一不小心會出人命的,重活一世不容易,她可不想平白無故的丟了命。
顧清宛想著,沒注意手上不知不覺用了勁兒,將一朵開的正艷的花兒給折了下來,顧清宛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呵斥:“誰讓你折花的!”
被寧雪玉這么一喝,顧清宛這才回過神來,抬頭望去,眼前站著七八個年紀十多歲的姑娘,姹紫嫣紅的,個個衣著華貴,看著她的目光中均帶著一絲不屑,似乎在惱恨顧清宛饒了她們賞花的興致。
來摘花自然得挑沒人的時候,這個道理顧清宛還是懂得的,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現每日里這個時間點兒小花園剛好沒人,所以在二姨娘那兒用了午飯之后,便直接到了小花園,誰成想卻碰到了一群貴女,顧清宛忍不住扶額,直嘆流年不利,正當顧清宛尋思眼前都是些什么人時,從那群貴女之中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寧雪玉,這位姑娘是你家的什么人,怎的這么沒規沒矩,見了我們不見禮倒也罷了,怎么連柔佳郡主也不放在眼里?”
聽到這話,顧清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心中卻是十分鎮定,從容的往前走了幾步,明知道那群人里面有郡主在,卻是沒有彎腰行禮,而是震驚的看著在各世家貴女簇擁之中的那個約莫十二三歲年紀的華服女孩兒,這舉動,讓站在柔佳郡主不遠處的寧雪蓮看了,心里不由得冷哼一聲,眸底浮出一抹幸災樂禍。
今日柔佳郡主和依依郡主來寧國侯府的事情被她和寧雪玉兩人共同隱瞞了,故而顧清宛并不知情,這會子才會被殺個措不及防。看著顧清宛,寧雪蓮輕蔑一笑,這等沒見過世面即便她不從中使手段算計她,她自己也會被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柔佳郡主是什么身份?那可是當今最受寵貴妃的侄女,從小被接到貴妃身邊撫養長大,聽說還深的皇上喜愛,五歲時便被封了郡主,從小便是被眾星捧月的金枝玉葉,說句大不敬的話,就是宮里真正的公主也沒她來的金貴。
而這位所謂的金枝玉葉,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她面前沒規矩,寧雪沫那個傻子這么直直的看著柔佳郡主,不惹怒她才怪!
哼!怒吧!大怒了才好呢,好替她報仇,順便再看一出好戲。
果然,柔佳郡主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原本就不友善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哪里來的小蹄子,敢這么看著本郡主,來人,給本郡主——”
“掌嘴”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顧清宛便急急的行禮打斷她,誠惶誠恐道:“郡主息怒,沫兒有幸見得郡主,一時間被郡主的美麗與尊貴所震懾,才對郡主無禮,若郡主怪罪,沫兒甘愿受罰。”
像柔佳郡主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最喜歡聽的便是別人夸她長得漂亮,而顧清宛最重要的一句話,便說到了她的心坎上,當下,柔佳郡主的心情驟然變好,看著彎腰行禮的顧清宛,嘴角翹起,“哦?你當真覺得本郡主美麗尊貴?”
“當真!沫兒先前就聽二姐姐與四妹妹說起過柔佳郡主似九天玄女下凡,是人間仙子,之前不得見,心里深感遺憾,不料今日便見到了,果然如她們倆所說,不過沫兒以為,郡主比仙女還要多出幾分貴氣,所以,沫兒見到郡主才······”顧清宛不疾不徐的開口說著好聽的話,沒有女孩兒不喜歡別人稱贊的,看著這個柔佳郡主滿臉高傲的神色,想必也不例外,果然不出她所料。
“呵呵,倒是一個會說話的姑娘,今日本郡主心情好,暫且不與你計較了,免禮吧,對了,你方才說二姐姐?四妹妹?莫非你就是外面傳言已久寧國侯府的傻子三姑娘?”柔佳郡主上下打量著顧清宛,頗有興致的問道。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聽了柔佳郡主的話,顧清宛忍不住在心里腹議了一句。沉吟了片刻,張嘴剛想回答柔佳郡主的話,不過卻被一個聲音搶在了前面。
只見寧雪蓮裊裊婷婷的向柔佳郡主行了禮,柔柔的開口道:“回柔佳郡主的話,她便是臣女的三妹妹寧雪沫,也是郡主口中所說之人,雖然三妹妹的腦袋出了點問題,但謠言誤人,讓三妹妹跟著受了不少委屈。”
寧雪蓮意有所指的話,讓在場的貴女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多數輕蔑的眼神變成了憐憫,這讓寧雪蓮看了氣憤不已,方才以為寧雪沫那個傻子惹怒了柔佳郡主,勢必逃不了柔佳郡主的重罰,柔佳郡主的性子姨娘可是替她細心揣摩過的,素來喜歡別人迎奉她,聽說就連寧雪玉平日里見到柔佳郡主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收斂鋒芒的同時,也違背意愿的迎合她,不敢將自個兒囂張跋扈的性子使出來,而寧雪沫那個傻子竟然歪打正著,幾句話便化解了柔佳郡主的怒氣,著實讓人氣憤。
剛剛她故意提及寧雪沫那個傻子腦袋有問題,原本的意思是想讓這些世家貴女厭棄她,沒成想卻是事與愿違。
“我看著她挺好的啊。”聽了寧雪蓮的話,柔佳郡主蹙著眉頭,不解的說了一句。
不給顧清宛說話的機會,當柔佳郡主的話剛說完,寧雪蓮就飛快的且狀似為難的接了句,“柔佳郡主,您有所不知,三妹妹她——她——”
說到這里,頓了頓,一幅欲言又止且神色哀戚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生不忍,隨后還特意拿帕子擦了擦根本就沒有任何淚痕的眼角,換了話題道:“柔佳郡主,前面不遠處有一株盛開極艷的花,不若咱們去瞧瞧吧,別讓三妹妹壞了大家賞花的興致。”
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柔佳郡主也不好多說什么,見寧雪蓮換了話題,她也就跟著說道:“也好,你前面帶路。”
本來顧清宛就不喜應付這些場面,讓寧雪蓮把她們哄走也是好的,至于寧雪蓮說的話對她來說無痛無癢,也就隨她去了。
悄無聲息的來,浩浩蕩蕩的走,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顧清宛便見識到了什么叫古代的大家閨秀。站在一旁的綠蘿綠綺兩人見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了寧雪玉一人站在原地,眼瞅著寧雪玉雄赳赳氣昂昂的上前,綠蘿忙站到顧清宛前面擋住,顧清宛心下感動,正想有什么法子可以補救,卻見寧雪玉走到跟前,臉色欣喜的看著綠蘿手中的繡屏,“你的繡屏繡好了啊!”
話說剛才寧雪玉一直未出聲,就是因為瞅見了綠蘿手中已經繡好的屏風,要不是礙于那么多人在場,她早就上去搶了,又何苦等到人都走完。
她正想著再過兩日她就該繡好了,沒想到她已經繡好了。
綠綺見她直奔繡屏而來,忙拽緊了,抓住一角繡屏的寧雪玉瞪著她,氣呼呼的道:“快松手,不然拽壞了!”
顧清宛聽得滿臉黑線,忍不住扶額,到底是誰該松手啊,再見寧雪玉眼中流露出的那種勢在必得的神色,顧清宛心中頓時一緊,她繡屏風可是有目的的,一來是為了鏟除費媽媽,二來是為了能出府一趟,可不能被寧雪玉破壞掉,不管她是因為什么而對繡屏有了邪念。
“咦,你們在做什么呢?”
正當寧雪玉與綠蘿兩人較勁時,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滿眼好奇的走了過來,她頭上只梳了個簡單的雙鬟發式,幾朵半寸大小的寶石珠花點綴其中,若隱若現,身上穿著綢緞繡有海棠花的小襖兒,寶藍百褶織金群,腰系金蕾絲嵌寶珠香囊,嬌艷中帶著端莊,華貴之余又不失清爽,淡淡妝容,將她的美貌襯的恰到好處。
在她身后跟著與其年齡相仿的兩位貴女,三人一起很快便走到了近前,那小姑娘撲閃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兩人手中的繡屏,再一次開口道:“哇,好漂亮的繡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