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絮紛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聽了這話,寧雪蘭松了口氣,臉上恢復笑意,“嗨,多大點兒事,既然是姐姐有求于三妹妹,又怎會讓三妹妹再破費,你放心,綢緞的事不用你擔心。”
那邊大夫人一聽,不待寧雪蘭張口,便接著她的話,扭頭看向旁邊的丫鬟道:“我記得庫房里還有一匹上等的綢緞,用來繡屏風再好不過,紅翹,回頭你叫孫管家按照屏風大小剪裁好再給三姑娘送去。”
“是,夫人。”
這邊紅翹剛應下,外面就有丫鬟挑了簾子進來稟告說幾位姨娘前來請安,大夫人見時候差不多,叮囑姐妹倆別忘去老夫人那請安,便打發(fā)寧雪蘭姐妹倆以及寧雪沫回去,三人出了房門剛好與走進院門的幾位姨娘碰面。
在古代,姨娘只能算是半個主子,見了府里的公子小姐均要行禮,故而姐妹三人將從房里走出來,在門外等候的四位姨娘紛紛朝她們福了福身子。
三姨娘石氏也就是二姑娘寧雪蓮的親生母親,本就是個不安分的人,見姐妹三人一起從房間里出來,眼里閃過一抹算計,隨即傾身湊到二姨娘的耳邊,用自以為只有兩人才能聽到,其實是在場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悄聲道:“蕙蘭姐姐可真是好福氣,這才幾日不見,三姑娘出落的越發(fā)漂亮了,把二姑娘都比下去了呢,若是再過個幾年,還不得成了京城第一美人?”
“妹妹千萬莫要混說,三姑娘頂就清秀些,跟第一美人可沾不得邊,就是府里的其他三位姑娘也是比不得的。”旁邊的二姨娘聽了這話,頓時嚇得一激靈,她可不傻,石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夸沫兒,不是真心覺得沫兒好看,而是給沫兒招惹麻煩。
沒料到剛出來就聽到這么一番話,姐妹三人均怔了怔,寧雪蘭最先反應過來,只見她溫婉的轉身拉過顧清宛的手,隨后看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石氏,嘴角含笑的道:“二姨娘不用替三妹妹謙虛,三姨娘說的是,三妹妹確實漂亮了不少。”
她這話一出,不僅是二姨娘和三姨娘愣住了,就是一旁的四姨娘,五姨娘以及站在她側邊的寧雪玉都不僅怔了怔。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姑娘還未出嫁前一直自是甚高,從不與府里的幾個庶女打交道,如今又怎會?
☆、第十四章:互掐
莫不是嫁了人,連心性都變了?就在眾人心中猜測不已時,寧雪蘭接著開口道:“三妹妹是比之前漂亮了不少,不過與京城第一美人卻還差了些。”
說到這里,稍稍頓了頓,隨之眼神犀利的看向三姨娘,聲音驟然變冷,“三姨娘以后說話可要想清楚,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當心禍從口出。京城里多的是名媛貴女,世家貴族,這話你在府里說說也就算了,若是傳揚出去,三妹妹豈不成了眾矢之的?不僅如此,連帶著寧國侯府都成了別人眼里的眼中釘肉中刺,三姨娘可別忘了二妹妹,同氣連枝,三妹妹在外面得不到好處,你以為二妹妹的名聲就會好的了么?二妹妹剛定好親,要是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現(xiàn)一絲半點差錯,二妹妹怕是會恨上你吧?”
“呵呵,大姑娘言重了,妾身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不成想寧雪蘭會如此言辭犀利的針對她,三姨娘措不及防,只好裝傻充愣,今兒這面子她是要不回來了,只希望趕緊送走這尊瘟神。
“以后還是管住自己的嘴好。”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寧雪蘭嫌棄的說了一句。
“是是,妾身記得了。”忍著心底的怒氣,三姨娘笑臉相迎的應著。
“大姐,咱們快些走吧,我還想去你那玩會呢。”旁邊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三姨娘做錯了事,自然有娘親教訓她,你就莫要瞎操心了,你還能不信娘親的能力?”
“你啊,也不知道給娘分憂,整日里就知道貪玩,闖了禍還得娘給你收拾爛攤子,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寧雪蘭聽了,嗔怪了她一眼,一臉的無奈。
一聽這話,寧雪玉不依了,在地上跺了跺腳,鼓著腮幫子,撅了嘴,“大姐可不許冤枉我,最近我可沒闖禍,要說闖禍也是二姐姐,是她把小傻子推進荷花池,差點淹死的。她可真狠心,寒冬臘月的,就把人往水里推,若是萬一小傻子真被淹死了,她不就成殺人犯了,哎喲喲,太可怕了,我以后可得離她遠點。”
“誰說不是呢,你以后可要當心,出了荷薇苑,身邊一定要有丫鬟跟著,真要有心思歹毒的害了你,娘還不得哭死啊。”寧雪蘭煞有介事的叮囑。
姐妹倆一唱一和的,差點沒把旁邊的三姨娘氣得吐血,一張臉像是調色盤似的,紅了白,白了青,青了黑,黑了紅,不停循環(huán)著。而礙于兩人嫡女的身份,又不敢還嘴,她可沒忘記眼下踩在誰的地盤上,她敢斷定,若是此刻出口還擊,下一秒穩(wěn)坐在房間內的大夫人就會出來,找各種借口欺辱她。
三姨娘頭低低的,不敢讓人看出此刻眼睛里的恨意,不就是幾句難聽的話么,她忍便是了,已經(jīng)忍了這么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只是手里的帕子卻被雙手撕扯的變了行。
見面紅耳赤的三姨娘低眉順眼的站在原地,不敢反駁,寧雪蘭的心情舒爽了不少,底下有許多事等著她處理呢,今兒就暫且饒她一回。這般想著,松了顧清宛的手,斜眼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相攜著旁側的寧雪玉邁步往院門走去。
只剛走了兩步,又頓了下來,恰巧停在了二姨娘的身前,她扭頭看去,眼里的復雜之色一閃而過,略沉吟了下,輕啟朱唇,“二姨娘如今懷有身孕不比從前,往后做什么都要當心才是,你這一胎,是祖父祖母和爹爹千盼萬盼來的,可不能有丁點兒閃失。”
雖然關心之詞,語氣卻多了一絲言不由衷,即便是刻意的掩飾,但眼底的不悅與嫉妒依舊有那么一絲透了出來,站在她旁邊的顧清宛感受到了,當然也沒逃過在場的另外一個人的雙眼。
面對突然而來的話,二姨娘受寵若驚,顧不得多想,忙福了福身子,惶恐道:“妾身謝謝大姑娘惦念,還請大姑娘放心,妾身都省的的。”
“嗯,記得就好。”
“大姑娘還真是心思細膩,善解人意,怪不得會被威遠侯世子傾心相待,若這次二姨娘生了個男孩,咱們寧國侯府也算是后繼有人了,以后府里的幾位姑娘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有人出氣不是。不過,可惜小少爺只是個庶子,倘若是嫡子,終歸名正言順些……”五姨娘柳氏呵呵的笑著,狀似無意的提到。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二姨娘肚子里懷的才不是男孩呢,是跟寧雪沫一樣的小傻子。”聽了五姨娘的話,最先失控的是寧雪玉,只見她一臉猙獰的瞪著五姨娘,惡狠狠的說道。
弟弟只能是娘親生的,她才不會認這些下賤的人生的孩子當?shù)艿艿模瑢幯┯駪崙嵉南胫?
“五姨娘,吃飽了閑的沒事干了嗎?與其把精力拿來亂嚼舌根子,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在自己院子里待著,讓大夫給你好好調理調理,好早日為爹爹添個一兒半女。”被五姨娘這么一說,瞬間引起了寧雪蘭心中的不快,即便是以往總是維持著溫婉賢惠姿態(tài)的她也失去了理智,顧不得在自家娘親院落里,冷冷的開口。瞥了一眼五姨娘干癟癟的肚子,心里的怒氣散了不少,進侯府五六年了,也沒生出個孩子,也就這點做的最好,她巴不得所有的姨娘都生不出孩子。
沒能給寧國侯府生出嫡子,是她娘的硬傷,平日里她都不敢在梅苑里提起此事,可這個五姨娘倒好,趕著往槍口上撞,不是找死么。
“呵呵……是妾身失言了,大姑娘和四姑娘莫怪,莫怪啊!”見寧雪蘭發(fā)怒,五姨娘忙不迭的認錯道歉,姿態(tài)放得極低,一副對寧雪蘭極盡討好的樣子,不像是府中的主子,倒像極了怕主子責罰的奴仆。面上這般,心里卻在嘔血,這個大姑娘竟然拿她不能生孩子說事,完全沒有把她當成一個長輩,實在是猖狂至極。
“哼!”寧雪蘭沖著她冷哼一聲,沒心思再與這些人糾纏,拉著還想再說什么的寧雪玉,出了院門,朝蝶薇苑走去……
兩個人帶著丫鬟走后,原本卑躬屈膝的五姨娘卻是挺直了身子,討好的面孔帶著絲冷笑,不過是潑出去的水,看她能神氣到幾時,待以后她生了兒子,母貧子貴當了二夫人,還愁整不死兩個小丫頭!
“五妹妹還真是什么話都說得,這等勇氣姐姐佩服。”原本憋著一肚子氣沒地方撒的三姨娘,瞅著機會諷刺道。
“呵,彼此彼此,姐姐的勇氣也不小呢,仔細算起來,妹妹這點兒不堪入眼。”五姨娘聽了,毫不客氣的反駁回去。
“你?”嫡女也就罷了,連不會生蛋的小賤人也敢跟她叫囂,三姨娘怒火中燒,剛想出口反擊,門口就傳來了紅翹的說話聲。
“各位姨娘,里面請。”
各自整理了下衣衫,依次序跟在紅翹身后往房間里走去,見著大夫人,先后請了安。
坐在上位的大夫人,陰毒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二姨娘,但見她一襲翠綠色鑲銀絲萬福蘇緞長裙,容顏瑰麗多姿,皮膚光亮白皙,眼眸如秋水含情,雖然因懷孕臉上未施任何粉黛,卻難掩天色麗質。她緊緊咬牙,在心底咒罵一聲。
“狐媚子!”
明明是差不多年紀的人,仔細離近看,她自個兒眼角處還能看到一絲皺紋,而時間仿佛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臉上光滑白皙,未有一絲半點細皺紋。
房間里,大夫人未開口,誰也不想當出頭鳥,一時間倒是靜謐了起來,只是看似融洽的氣氛卻夾雜著幾分詭異,大夫人面上平靜如水,心里卻直冒火氣,而除了有些惶恐不安的二姨娘外,其余三位姨娘皆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半晌,按捺不住的三姨娘沖著大夫人福了福身子,狀似關心的道:“夫人,妾身想替蕙蘭姐姐求個情,咱們這些人站著沒關系,可別累著蕙蘭姐姐,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不同往日,這一胎可是老太爺老夫人和侯爺日日盼著的,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夫人也不會與侯爺交代不是。”
說完還不忘朝五姨娘使個眼色。雖然兩人平日里不對盤,相看兩相厭,但在關鍵問題上還是能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因為她們知道,眼下威脅最大的是誰。
“不用,不用,我不累,不……”二姨娘聽了一愣,顧不得想太多,回過神來就急著揮手拒絕,如今的她已經(jīng)是大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每天來請安,都想極力縮小存在感,希望大夫人不要注意到她,又豈敢明目張膽的與大夫人平坐。
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嗓音尖銳的五姨娘打斷了,“夫人,妾身也想替蕙蘭姐姐求個情,三姨娘說的是,蕙蘭姐姐身子重,眼下已經(jīng)站了小半個時辰,哪有不累的道理,夫人就發(fā)發(fā)善心,給蕙蘭姐姐看個座吧。”
從三姨娘一開口,二姨娘就感受到上方一道狠厲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誰。她知道打從進門開始,大夫人就對她有意見,因為侯爺對她寵愛有加,是她插足中間,自知理虧,所以一直以來對大夫人心懷愧疚,平時已經(jīng)盡量能躲則躲,能退則退,可今天,怕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