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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嗤笑,“王爺這么急做什么,我又沒說讓你救我?”
她一頓,“自打被抓,我就沒想過還能活著出去!”
司徒崢不動聲色,靜靜聽著。
綠珠深吸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回憶起丹娜公主來。
出手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能一擊即中。畢竟連公主都敗了。她又怎敢托大?可是既然知道了這樣的機會,她便不能不作為。她一介侍女,能做得也只有這些了。
若是事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至少,司徒岳這一招算是把司徒崢得罪死了。三皇子與大皇子一派已成水火不容之勢。只需她在司徒崢心里種下這顆種子,北戎就還有機會。
綠珠重新抬起頭來,“王爺難道不想問鼎寶座嗎?”
司徒崢眼珠微動,“你們恨林硯入骨。可林硯不過是研究出了兵器。我可是真真正正殺了你們十多萬人的兇手!”
“王爺,我雖非大周人,卻也聽過一句話。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林硯必須死,是因為我們知道,他活著于北戎無益。但王爺不一樣。王爺可以成為我們的盟友,我們能互惠互利!”
司徒崢面色沉了沉,“你們想要什么?”
綠珠嘴角輕勾,“王爺明白。”
司徒崢自然明白,北戎要的是曾經失去的東西,更要能與大周對峙,彼此安穩的保障。他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那你們又能給我什么?”
“王爺難道不想回邊關嗎?”
司徒崢一愣。在京城,他是困獸。可在邊關,自有他的天下!
綠珠見說的差不多了,又道:“我曾送過王爺一方玉佩。王爺可以憑此玉佩聯系我國二王子。”
玉佩?對了,是有這么一塊玉佩!當時司徒崢只以為是他們濃情蜜意時的禮物。畢竟他送給她的東西更多。沒想到,她早便存了這個心思。
綠珠站起來,“王爺該走了。您深夜喬裝而來,莫要久呆,叫人察覺。”
司徒崢也不再多說,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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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紅曲怔怔地出神。
綠珠已經處死。皇上更是下旨,全城搜查北戎人,但有發覺可疑者,逮捕審問。有問題的直接問斬,沒問題的,遣送出京。窩藏不報者,同罪。
塵埃落定,如今該落到她了。
秋鳴將食盒里的東西拿出來,一樣樣擺好,都是她最愛吃的。
紅曲笑起來,“這是給我的斷頭飯嗎?”
秋鳴一頓,“你是大爺的人,有點大爺頂著,衙門不會來拿。自然沒有斷頭不斷頭之說,便是大爺……大爺還沒說如何處置呢。”
是沒說。可她做出這種事,差點,就差那么一丁點就害死了大爺。大爺的脾氣如何還能容她呢?更何況還有老爺太太!她本是太太給的,府里極有體面。可如今最怨她厭她,恨不能她死的人怕就是太太。
她理解他們的心情,雖然不曾得手。可那貓兒立時便沒了命。倘或……倘或大爺真喝了呢!那結果不說為人父母的老爺太太,便是紅曲自己都不敢想。她渾身顫抖,心里一圈圈的害怕。
秋鳴低頭悄悄抹眼淚,“你明知道大爺的忌諱,為何要做出這種事來。便不是毒/藥,而是催/情藥,難道大爺吃了,你就能得手,就能做姨娘了嗎?你不喜歡我沒關系,可你怎么能,怎么能……”
紅曲嗤笑,是啊!她當時怎么就那么天真呢?以為若成了事,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大爺也就將錯就錯了。可是她跟了大爺這么多年,最是了解大爺的脾氣,怎么會忘了。
大爺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怎是會將錯就錯的人?不論成與不成,結果可想而知。更何況,如今還摻雜著毒/藥之事。
紅曲閉上眼,“是我該死!大爺便是怎么處置我都不為過。好在大爺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沒有被我害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去買個藥,居然被人給算計了。算計她沒有關系,可害得人卻是林硯!是她的主子,也是她寧可自己死也不愿意見他受半點傷害的人。
秋鳴見她話中竟是有向死之心,大是驚駭,“紅曲,你……你別急。大爺,大爺沒說一定要你的命。或許……或許……”
話未說完,但見紅曲連連搖頭。
“你走吧!不必再來看我了。”
秋鳴還想再說點什么,但見紅曲歪著頭,靠在柴堆上,已經不愿再出聲。無奈之下只得離去。
林硯回府的時候,秋鳴便站在門口相迎,面色不太好,眼角還帶著淚光。
林硯將馬兒扔給門房,邊往里走邊說:“去看過紅曲了?”
“是!”秋鳴抿著嘴,咬牙跪下來,“大爺!”
“說吧,什么事!”
秋鳴張了張嘴,想求情,可到底沒說出來。
林硯一嘆,“你對紅曲的心思我是知道的。若紅曲愿意,我給你們保個媒,也是喜事一樁。只可惜……”
秋鳴低了頭,“是奴才和紅曲沒緣分。紅曲,紅曲她想岔了。奴才只愿自己沒早些發覺,若能早點曉得,便能勸著她,開解她。也不至于讓她走到這一步。”
“好在她沒有錯到底。”
秋鳴怔愣,琢磨著林硯話中有寬恕之意,抬頭看著他,“大爺的意思是?”
“你莫非覺得我要她死嗎?”林硯搖頭,“若不是她及時阻止,那碗湯我已經喝了。她并無害我之心。在不知那是毒/藥,只當是催/情藥之時,也是掙扎萬分的。還怕藥量過大傷了我,特意只放了一半。若非如此,我怎能還剩下一半作為證據?”
“便是這放了的一半,到最后還是后悔了。她到底跟了我這么多年,我又不是個冷心冷情的。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