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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比較坑的就是,賈璉的外家,從沒出現過。林家的宗族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即便林如海這一房子嗣不濟,宗族總還是有的啊。而且,林家前頭是列侯,林如海又身居要職,在宗族里應該地位還比較高,也蠻有話語權才對。
所以,其實,曹老爺子為了湊一出紅樓也是不容易啊。
這方面,就給了我們同人作者自由發揮的空間。
我想著,賈赦當年娶妻,賈代善還在,賈家也正是榮耀的時候,他的妻族不會差。
所以,我安排了一個沈家。
后面還有一些自我設定,包括對紅樓本身人物的理解,我也說過,每個人的理解不同,所以會有一定程度的夾帶私貨。
其實對于賈母,她除了老了,對府中的掌控不太行了。我覺得對黛玉,她還是真心喜歡的。有一句說一句。只是這喜歡,不能和賈家比,不能和寶玉比。有輕重,有親疏。
第7章 進賈府(2)
眾人神色各異,賈母微微愣神,轉而皺起眉頭來。王夫人是毫不掩飾的不悅。再看王熙鳳和賈璉,二人倒是一致的茫然懵逼。
唯有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五歲的小豆丁寶玉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扯了扯林硯的衣服,奇道:“堂外祖?璉二哥哥也有外家嗎?”
“那是自然!這人都是有生身父母的,誰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你有外家,璉二表哥自然也有外家,而且璉二表哥這外家還不是一般人。
聽我父親說,沈家乃是前朝便已名聲在外的大儒世家。沈老太爺官至內閣輔臣,還曾教過當今陛下三年。如今雖已致士,其子沈大人卻還在吏部任職,為侍郎。璉二表哥的親外祖與沈老太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因此,璉二表哥可喚他一聲堂外祖,喚沈大人一聲堂舅。”
賈寶玉笑嘻嘻聽著,喜滋滋應了。
王夫人卻是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她將言辭在心頭轉了兩圈,這才說出口,“硯哥兒怕是不知,沈家因有個帝師在,又仗著是前朝書香士族,哪里瞧得起我們這些泥腿子出身,隨太/祖征戰封爵的。自打先大嫂去世后,便與我們家多年沒有過往來,便是璉哥兒也不曾派人來問過一句。”
一番外看似自貶,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子自傲,句句透出是沈家先斷了干系的意思。
林硯笑道:“二舅母,我聽父親說,沈老太爺雖脾氣大,有些過于嚴厲,卻是個極好的人。這中間可是有什么誤會?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都是親戚,哪里到這個地步?再說,璉二表哥是晚輩,再沒有長輩不派人來問,璉二表哥也不禮敬的道理。”
他轉瞬便挽住了賈璉,“如此倒是更好了,咱們都是頭一回去拜見,不論到時情形如何,也都有個照應。”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硯此前又特意強調沈家的高身份,賈璉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么辦。
好在,賈璉也確實沒讓他失望,只見其眼珠兒一轉,言道:“林表弟說的有理,之前確是我的不對。明日,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當事人都這么說了,別人還能說什么?
王夫人被堵得無話可說,賈母便是有點小心思,這會兒也總不能攔著不讓認親了,只得覷了王夫人一眼,淡淡道:“既如此,你準備一份禮,明兒讓璉哥兒帶過去。”
林硯拍手叫好,目的達到,轉身就告退讓丫頭領路去了客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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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院里。
王熙鳳自打一進屋便再忍不住了,很是不高興地戳了賈璉一指,“你是怎么回事,林表弟初來乍到,不了解情況也就罷了。你沒瞧見太太和老太太臉色都不好看了嗎?你還上趕著答應!”
賈璉不服,語氣重了兩分,“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你不盼著我捐個官嗎?沒聽見林表弟怎么說?我那堂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是管什么的,不就管著這天下官吏的考核與任命嗎?”
“堂舅舅?”王熙鳳嗤鼻,“叫得可真親熱,可惜,太太都說了,沈家都不在意你。你倒是上趕著熱臉去貼冷屁股!”
賈璉被這一句刺的滿臉通紅,王熙鳳卻好似沒瞧見。
“咱們這樣的人家,捐個官還不容易。同太太老太太說一聲也就是了,也就你是個蠢的,為了這個去惹兩位不快!怪道你沒有寶玉得老太太喜歡。連話都不會說。若不是我嫁了你,幫襯著,你如今只怕還和大老爺一樣,在馬棚后頭住著呢!”
賈璉心頭一滯,王熙鳳性子要強,此前也說過兩回自抬身份的話,只是他們新婚不過兩月多,他正是稀罕之時,也不同她計較,可這話說得多了,總叫他不是滋味。更何況,這后一句,說得更是有些過了。
賈璉也不是個沒脾氣的,“捐官容易,可要肥差好差卻難。你既說得自己這么本事,你王家叔父這么本事,你倒是給我弄個好的來!”
一番話撂下,甩袖便走了。王熙鳳氣得雙目通紅,眼眶瞬間盈滿了淚水。
平兒瞧見形勢不對,掀了簾子進來勸慰,“我的好奶奶,快莫哭了。二爺也是被慣著長大的,何曾受過什么氣。奶奶別怪奴婢多嘴,二爺對奶奶是再喜愛不過的。奶奶只把話放柔些,二爺保管對奶奶濃情蜜意,再不會同奶奶置氣。”
王熙鳳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進這話,啐了一口,“他自己不好,發了通邪火,憑什么還得我去同他低頭?他沒受過氣,我便受過氣嗎?呸,我且看他能在沈家得到什么好處!”
說完,似是依舊覺得委屈,恨恨跺腳:“我這都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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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禧堂。
周瑞家的提著小心詢問:“太太,老太太說的備著明兒給璉二爺拿去沈家的禮,您看?”
王夫人端著茶杯,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蓋子刮著飄在水面的茶末,頭都沒抬,“府上不是有例嗎?按例就好。沈家一門書香,自詡清貴,若重了,只怕還得說銅臭味不喜呢。”
周瑞家的應了,感嘆道:“這林大爺怎么就想起這一出!璉二爺自己只怕都不記得還有這門親了,這些年來也都沒事,怎么就……”
王夫人眉宇緊蹙,滿臉不悅瞧著都快溢出來了。周瑞家的識時務地閉了嘴,眼觀鼻,鼻觀心,不出聲了。
王夫人倒沒因為這個怪罪,周瑞家的是她的心腹,當年的事,她也是知道的,便也不避諱。
“他以為斷了這么多年的親是這么好重修的?若是親外祖倒還有幾分可能,偏這親的早年便沒了,就是個親舅舅也沒有。唯有堂的這一支,到底隔了房,情分便淡了。再說,璉兒往年不去,偏如今想求人辦事了才上門,叫沈家怎么想?”
王夫人一聲冷笑,“璉兒到底年輕,想得太天真簡單了些。他們文人不是最講究氣節風骨嗎?璉兒這一鬧,怕是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瑞家的呵呵笑著,“這倒也怪不得太太,太太早提了醒,璉二爺自個兒要去,太太已是盡了興了。只太太到底不是他正經的母親,總不好管得太過。”
何謂心腹,何謂得臉,便在此了。主母才開了頭,便已順著主母的意將理由借口全想好了,把私心責任摘了個干凈。再沒有比這更稱心的奴才。
“正是這個理。他還年輕呢,總得碰一碰,撞一撞才能懂事。”王夫人眉宇緩緩舒展,嘴角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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