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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
埃羅和昨晚的陳歡一樣,扭頭就跑。
晦氣的說法早就不流行了,白鹽捧著父親的骨灰罐回了臥室。
人類壽命延長,大家死后恨不得立馬化得干干凈凈。他爸在這方面頗為傳統,摒棄了當年盛行的碳化死亡,遺囑里附贈了一個骨灰罐。
他正琢磨這罐子樸實無華背后隱藏的真相,浴室傳來動靜,席來洗完澡要出來了。
白鹽牙根又有些發酸,席來到底什么毛病,正常人指使手下挖了別人父親的骨灰會急著去洗澡?
也不是,他及時糾正自己的思路,哪個正常人會打骨灰的主意?
沒有任何不敬,他父親活著的時候除了富裕再沒有明顯突出的優點,死后的骨灰也不會比其他人重那么一斤半兩。
席來新婚之夜還惦記著這事兒,他都沒有余力生氣,只覺得滿腦門問號。
家政機器人已經打掃過臥室,白鹽坐在床邊思考自己的運氣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席來看他發呆,將頭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臉。
無窮差吧……白鹽抹走臉上的水痕:“你不是洗過澡了?”
“我干了虧心事就喜歡洗澡。”席來坐進窗臺邊的矮椅上,整個人活生生矮了一半,“只有這樣才能洗去我心上的負罪感。”
“那我建議你不要洗,別人負罪感留在心里,你一有負罪感就趕緊洗掉……”白鹽將骨灰罐拍進他手里,“你負罪感要有殘余,勞煩抱著我爹的骨灰給他老人家說說為什么。”
“叔叔啊……”席來說演就演,“我想您認識我的老師,他叫吳譽,看名字就像個欠債不還的老賴。他聰明,您有錢,三十多年前你們合作開發了海棠,他是第一個受益人,也是海棠曝光之后的第一個受害人。十幾年前他受襲失蹤,只給我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坐標,理論上我應該先在聯盟范圍內查找坐標,不巧,那年我畢業被分配進了獨立軍,正好那當口獨立軍反叛……”
他抬起頭看白鹽:“我等了十幾年,沒有把握前不敢輕舉妄動,打擾了您休息我很抱歉,但我不能再等了,希望您能原諒。”
白鹽表情松動了些。
但席來下一秒又笑得眼睛彎彎,活像一個小時前通報自己挖骨灰事跡一樣,語速飛快地說:“您還不知道吧,我和您兒子結婚了,以后是一家人,爸爸就原諒我吧。”
白鹽想立刻跪下向他爸道歉,自己鬼迷心竅,可能是對黑發有執念,一時失察娶了這么一個鬧心玩意兒。
“白部長,您還滿意我的解釋嗎?”
席來捧著骨灰罐不松手,頗有只要白鹽不點頭滿意他就演夠三百場不重樣的氣勢。
白鹽揮揮手,他幾乎要被席來的大無畏作死精神折服了,也不知道獨立軍眾人面對這樣一位領導,平時生活苦不苦。
他語調平平說:“我知道你要找什么。”
連日來微妙的信息不對等的狀態讓白鹽很被動,眼下他突然有農奴翻身做主人的快感,他勾勾手指示意席來湊過來一點。
席團長連人帶矮椅蹭著地毯挪近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