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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晚風已有一絲涼意,夜風中夾雜幾縷桂花甜香。
褚清輝深深嗅了兩口,心中盤算著,明日叫人做蜂蜜桂花糕。
閆默將她披風兩邊的衣襟收緊,她卻掙開手,把披風打開,張大手臂摟住閆默精壯的身體,打算把他也裹進自己的披風里。
可惜披風雖然寬裕,閆默卻更加高大,她努力許久也沒能如愿。
閆默坐著不動,任其折騰,只雙手護住她,省得從屋頂上滾落下去。
褚清輝苦惱的皺著眉頭,忽然想到什么,搖搖晃晃站起來。
閆默忙要拉她坐下。
褚清輝努力伸長了腿往他身上一跨,騎馬一般面對面騎在腿上,勾唇得意一笑,張開雙手抱住他的腰,將腦袋靠在胸膛上,“這樣就可以了,先生抱著我,不會覺得冷了。”
“我不冷。”閆默摸摸她的腦袋。
“先生不冷,可我看著冷。”她可記得大冬天的,飄雪的日子,這人依舊穿著單薄外袍的模樣。難道他都不會覺得冷么,身體不會凍僵了?想到此,她好奇地在閆默腰腹上摸了摸。
閆默立刻截住她的手腕,懲罰似的握在掌中捏了捏。
褚清輝卻驚奇道:“先生連肚子都跟我不一樣,一塊兒一塊兒的,我看看到底有幾塊。”
雖然兩人已經同房數次,但每次都在床帳內,燈光隱約曖昧,她又沒好意思細看,到現在也沒將他的身體看清楚。
閆默只握住她一只手,另一只卻是自由的,柔軟的手掌在他腰腹上掃來掃去,一根細白如青蔥的指頭輕輕點著,嘴中認真數數:“一、二、三、四、五、六……”
看她還要往下,閆默只得大手一張,將這只不安分的手也禁錮住。
褚清輝扭了扭,沒能扭開,嘟嘟嘴:“先生可真小氣,大不了、大不了我的肚子也給你摸一摸。”
雖然她的肚子只有一整塊,而且還是軟綿綿的,但她的肚子白呀,如果先生是棗糕,那她的肚子就是香噴噴的糯米糕,一戳就凹下去一個小洞,揉一揉,比糯米糕還彈。先生跟她換著摸,一點也不吃虧呢。
她的身體什么樣子,閆默比誰都清楚。想到那柔軟帶著清香的肌膚,他的眼神更加暗沉幾分,將還在狀況之外的粉團往自己身上壓了壓,附在她耳邊,聲音微啞:“是不是困了?回房吧。”
褚清輝一下子僵住,而后立刻挪了挪腰臀,粉飾太平般,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語氣浮夸:“哇,月亮好圓呀,我覺得一點也不困,看到天亮都沒關系。”
閆默只是縱容地看著,就讓她再回避一會兒,反正,逃不掉。
第54章 花宴
中秋之后,嚴老頭一直沒回府,過了幾天,閆默收到一封傳書,原來他已經于中秋夜當晚離京。
不僅是他,連原本只打算去潘黎家中小住幾日的馮重青,因臨時有事,也托人來信,只道日后再見。
他們師門一貫如此,聚時不會大張旗鼓,散時也不必十里相送,山高水長,日后總能相逢。
閆默早已習慣,倒是褚清輝頗有幾分不舍。
好在她也不得閑,八月底金菊綻放之際,皇后下帖邀了京中數十名閨秀入宮賞花。
一大早,她隨閆默一同入宮,分開后直接去了皇后宮中。
皇后正在用早膳,褚清輝見了,眼前一亮,忙不迭靠過去。
“瞧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駙馬苛刻,不叫你吃飯。”皇后無奈瞧了她一眼,命人再擺一副碗筷。
褚清輝討好道:“是母后這兒的御廚廚藝太好,叫人忍不住。”
“你倒好意思說,如今你府上的廚子,哪一個不是從我這兒挖過去的?”
現今公主府上伺候的人,都是當初永樂宮原班人馬,除此以外,帝后怕女兒受委屈,又各自從自己宮中挑了好的給她陪嫁,眼下就是太子的東宮,都沒有公主府那般周到。
褚清輝笑瞇瞇陪笑。皇后賜給她的御廚,一開始她還很喜歡,可是吃慣了之后,又覺得還是母后宮中的食物更新奇了。
總之說來說去,別人的總是好的。
她入宮前已經用過早膳,此時看著滿桌精致菜肴,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樣只嘗了一口,便不得不放下碗筷。
皇后也用完了,漱完口,說了會兒閑話,便步入正題。
柳飄絮奉上一本名冊,褚清輝打開瞧了瞧,原來是今日將要出席賞花宴的名單,上頭第一行有兩個名字,其中一個是沈琬。
這個名字,褚清輝十分耳熟,真人她也見過,便是第一次隨太子出宮之時,于墨香樓中驚鴻一瞥的女才子,沈府大小姐。
沈家乃書香門第之家,如今當家人為大儒沈定山,曾在國子監任教,雖已告老,朝中卻有不少官員曾是他的學生。
沈琬為沈定山嫡長孫女,其父官至戶部左侍郎,她自小在祖父言傳身教之下,修得一身好文采,又兼有出眾容貌,顯赫家世,與沐陽長公主之女一道,被好事人并稱為京城二姝。
如此,兩人的名字并排列在第一位,也就不奇怪了。
皇后拿過名單,隨手點了其中幾名少女的名字,要褚清輝說出其家世背景,性格喜好。
褚清輝雖然奇怪,倒也一一說來。當初定下這份名單時,她就在一旁,每個人的情況,母后都與她提過,此時記得八九不離十。
皇后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今日賞花宴,我并不久留,省得叫你們年輕人不自在。你太子哥哥雖要現身,卻不好叫他直接與這些姑娘們接觸,因此,你就得多費點心了。如今咱們所知的這些情況,只是道聽途說,家世背景倒還好,沒法騙人,可最要緊的是每個人的性格,你替母后留意留意,這些姑娘們是否都如傳聞一般好性子。也替我看看,你太子哥哥有沒有待哪名姑娘特殊些的,我怕他不好意思,不與我說實話。”
褚清輝聽皇后這么說,立刻覺得身負重擔,鄭重的點了點頭。
皇后瞧她仿佛如臨大敵,又輕笑道:“也不必如此,說起來,今日你太子哥哥與那些姑娘們才應該緊張。況且,不過是一場花宴,若是有緣人,自然能夠脫眾而出,若沒有,日后再謀劃便是。”
“母后放心,暖暖必定不負父皇母后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