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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出其不意的襲擊，我在夢和幻覺里已經(jīng)看到膩了。”

“啪嗒”一聲推下按鈕，電池連通電路，堀口千里手腕一轉(zhuǎn)，直接往襲擊她的家伙臉上照去。

“唔……！”

那人被強光猛然晃到眼睛后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加州清光在看見他的臉時短暫地怔住，卻仍趁著這個機會用力向上一挑。千里也瞧出那是個扎著長長馬尾的少年，他在刀即將脫手前拼命將其握緊，硬生生接了加州清光三招。

但顯然，加州清光依舊占據(jù)上風。

遠處有腳步聲響起。

“鯰尾！”

有誰低低喊了一聲。

“鯰尾”，這個名字——

堀口千里下意識想照向來人的方向，一條木條似的東西重重擊打在她的腕部，她吃痛松手時，手電筒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她隨即意識到用來攻擊她的是刀鞘，因為她聽到了緊接著刀劍出鞘時的聲音，右臉處傳來一絲刺痛——刀鋒擦著她的臉刺入了墻壁。

啊啊——閃過腦中的是完全無關(guān)的念頭——這下墻又得修了。

手電筒安靜地臥在那里，她跟前的人在經(jīng)過那道光時，只被照出了結(jié)實光澤的皮鞋和套著青黑色長襪、肌肉勻?qū)嵉男⊥取?

“……藥研。”

完全陌生的聲音，堀口千里意識到那屬于方才被稱作“鯰尾”的少年。他本就氣息不穩(wěn)，強行一番纏斗后讓聲音里也夾著喘息。

她左手手背蹭上另一側(cè)的面頰，沾染上了濕潤的液體。千里注視著手背上的暗色，舌尖舔舐上去，嘗到咸腥的鐵銹味。

……血的味道，會讓她有一種還活著的錯覺。

鯰尾、藥研，堀口千里想起狐之助提到的名字，毫無疑問是鯰尾藤四郎和藥研藤四郎，丟失的脅差和短刀。

“清光，”藥研藤四郎聲音低沉，“我不要求你加入我們，但別妨礙我們的行動。”

如果現(xiàn)在燈光稍稍亮一些，可以看到加州清光的臉上一片冰冷。

“如果我說，原話奉還呢？”

第11章 十一個怨靈

身上原本華麗的衣裝被鮮血染得狼狽不堪，每一處撕裂也對應(yīng)著一道傷口。一期一振已經(jīng)分不清哪些血是自己的、哪些又是時間溯行軍的，正如他數(shù)不清身上已有多少傷口，他喘著氣，手中的太刀用力插向地面。

本體甚至被他臨時充作了拐杖的用途，借助太刀的支撐，他總算站穩(wěn)了身形。

時間溯行軍的尸體在他腳下倒了一片，就在剛剛，一期一振終于手刃下最后一振大太刀。

他以一己之力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思及至此，他唇角揚起了一抹微笑。

這樣一來，也能回去向主君——

突如其來的銃聲止住了他的步伐。

一期一振轉(zhuǎn)過身。

一個人砍殺掉數(shù)量如此龐大的敵軍，耗費的時間和精力都太過。他在這個時代逗留得太久了，他的存在將使歷史發(fā)生歪曲。

時空以圓形在不遠處開始扭曲，從其中現(xiàn)身的，是與時間溯行軍還要不同的異形敵人。

那是歷史的獵人——檢非違使。

*

靈力可以用來戰(zhàn)斗嗎？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考慮到他提到的“靈力”，堀口千里曾向神明詢問過類似的問題。

“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對方給出的答案模棱兩可，“通常來說，現(xiàn)世人類的靈力大多都是用于驅(qū)使式神為自己效力，你要去的所在尤其如此。以己身之力去戰(zhàn)斗，如果你找得到適當?shù)姆椒ǎ膊皇遣豢尚小！?

在片面上肯定，卻只字不提什么才是“適當?shù)姆椒ā保喼笔钦f了等同于沒說的答案。

所以啊——

堀口千里再次觸碰上臉頰，那里的傷口正在漸漸隱去。

她最討厭說一半藏一半的家伙了。

沒有得到確切的使用方式，她只能自己去一點點摸索，這樣的后果就是進程慢得可以。不過，她到底不是完全的人類，在這個進度下想用靈力去修復破損的實體化軀體還是可行的，當然也不是所有傷口都能愈合，就比如……

她活動了一下右手，依舊能感受到隱隱約約的刺痛。

手腕上已經(jīng)看不到焦黑的痕跡，但神明留下的傷害還在那里，仍不忘時時刻刻以隱痛彰顯著自己的存在。簡直像是在兢兢業(yè)業(yè)地提醒她曾險些親手犯下殺孽，曾差點淪為跟那個男人同等存在的事實。

論及到這一點，會遷怒到無辜人的她跟眼前的付喪神們好像也沒什么不同。

地上的手電筒限于高度，只能隱約地晃出四個模糊身影，堀口千里試圖去觀察暗中是否還有其他人的身影。

最先出手的鯰尾藤四郎應(yīng)該是單獨行動的，藥研藤四郎隨后趕來援助——他是自己來的，還是有人和他一起……？

失蹤的刀可一共有六振呢。

如果是后者，尚且不能用靈力來戰(zhàn)斗的她不能算作戰(zhàn)力，這邊就要面臨加州清光一對二甚至一對多的境況。狐之助最開始給她的入門手冊上提到過，短刀和脅差在夜間都能發(fā)揮出比平時更強的實力——不管加州清光自己怎么想，讓他去正面硬抗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