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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陰從齊木綾子身上“脫離”之后,更加不需要束手束腳了。
她盯著腳下的二人,眼中完全像看待死人一般。
“不玩了,”雀陰說,“這個地方真是骯臟,就讓火焰徹底洗滌吧。”
她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她本來是想和眾人好好玩玩的,但卻連那身振袖和服也被對方被“玩”壞了。
雀陰沒有的心情,她此刻只想把眾人燒盡、連同歌舞伎町的一切,以宣泄怒火。
天邊的烏云像是被火染成了橘紅色,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不是火燒云,而是漫天的鬼火。
隨著雀陰口中發出尖銳的鳴叫,漫天鬼火驟然落下,籠罩著整片歌舞伎町。
齊木楷、梅初,乃至白文姍此時都怔在原地,說不出話。
他們見識過雀陰翻手火浪,卻不知對方竟然能頃刻間用火焰將整個歌舞伎町吞噬。
木質結構的建筑物率先被鬼火所侵蝕,連續燃燒成一片火海。
白文姍在紀釋的禪杖下躲避著從天而降的簇簇鬼火,望向后方的歌舞伎町,噤若寒蟬。
這場面……可真是眼熟。
百年前的花柳街,也是這副模樣。
那被稱為“振袖火事”的滔天大火,將花柳街的物和人悉數燒成了灰燼。
白文姍猝然回想起了幻境中花柳街。
四處逃竄的人群、嗆人鼻喉的煙火,此時的歌舞伎町,完全復刻從前的模樣。
烈焰、火浪在建筑物間徘徊,片刻之間,他們就如同身處人間煉獄。
這種覆蓋范圍的火勢,根本無處可逃。要不了多久,就會葬身火海。
雀陰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展顏道:“去死吧,蟲子們。”
她的口吻沒有任何的情緒,仿佛殺了紀釋幾人就如同踩死幾只螞蟻,并不能讓她欣喜。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好了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振袖和服被損,她急需吞噬大量的精壯精魄作為養料。畢竟,那可才是她真正的本體。
雀陰忽然見到身下的光頭和尚從兜里掏了個什么黑影出來,朝著半空一扔。
凝息仔細盯了兩眼,才發現竟然是只棕皮老鼠,不足掛齒。
可瞬而,天際的火燒云開始消退。
遍布的烏云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歌舞伎町的上空。
沒有一聲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像是被用盆澆似的猛地灌來。
那只“棕皮老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只半樓高的形狀。
這哪里是“老鼠”,分明就是一只齜牙咧嘴的禪象。
禪象甩著頎長的象鼻,比人頭還大的眼眸漆黑透亮,身披著刻有搖光星的純金背雕,象頭斑紋密布,勾勒出禪意的形狀。
禪象張開下吻,朝著天空發出一聲悶響,如轟雷般貫耳。
它抬起右腳朝著地面一踩,整個歌舞伎町此時都在它的腳力下動蕩微震。
它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地脈之上,讓建筑群都戰栗幾分。
紀釋躍到禪象的背上,口中輕聲喚出它的名號:“六牙。”
作者有話說:
紀釋:我不裝了。
第34章 振袖火事
大雨滂沱、如注傾盆。
上空的雨水像是受到六牙的召喚般傾筐倒篋而來, 沒過一會兒就澆滅了最后一處殘焰。
“噓うそ,怎么可能!”雀陰親眼見證自己所打造的煉獄在大雨中消逝,目光終于是露出了怯意。
“紅雀, 去。”她翻身再次喚出幾只火影,準備通過佯攻的掩護飛速撤離。
事情進展到現在這個局面,雀陰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她還是輕敵了。
在歌舞伎町為非作歹的這些日子她見識過數不清的霓虹能人異士, 沒一個能真正威脅到她。
但這赤足和尚不一樣。
與其說是她在戲弄紀釋,反而更像是紀釋在借她之手給徒弟教學, 把她當成練手的靶子。
雀陰是真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