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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潛藏著身子準備遁走。
她謀劃著只要能再多吞噬些精魄, 定能東山再起。
然而站在禪象背上的紀釋并沒有再給她任何逃亡的機會, 身上已經開始盤旋起了涅槃經文。
紀釋杵著禪杖一晃動,清脆的銅鈴聲響起。
下一瞬便憑空出現在了準備逃匿的雀陰上方,他壓著禪杖往下一揮, 翻手之間將那幾只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火雀擊潰。
又是朝著雀陰那通紅的身軀猛地一擊。
飄蕩在近百米高程的雀陰伴隨著破空之聲, 被禪杖狠狠地“釘”在了地面之上, 將歌舞伎町的街面砸出一個深坑。
她掉落在首屋附近, 碰撞間讓本就被燒得搖搖欲墜的首屋徹底倒塌成了廢墟。
那齊木家代代守護的墨色花紋卷軸順著坍塌的縫隙滾動了出來。
“千堇花魁,別掙扎了,不過是徒勞而已。”紀釋從高空降下, 身周回旋著薄如蟬翼的涅槃經,他已經做好了超渡對方的準備。
“不不不,”雀陰在對方的經文身上看到無盡恐懼,“我不要去往輪回。”
白文姍、梅初幾人此時也趕了過來。
看見原先為虎作倀的雀陰此時已經癱倒在禪杖之下,一副求饒的狼狽相。
“你的執念太重, 如若不放下的話, 會永世被禁錮在這鬼魑體內的。”紀釋身上的經文光芒越來越盛, 但仍然沒有化解雀陰殘念的跡象。
雀陰被那道光盛耀得睜不開眼, 但仍然絲毫不妥協:“這幅鬼魑模樣不好嗎?比生而為人要好上太多。”
“人類骯臟、貪婪、自私,以戲弄他人為樂,我許永生永世都不要做人!”
她嘶吼著吶喊,讓人見了有些悲憐。
“唉。”
見無論如何都沒能撼動她,紀釋口中發出一聲嘆惜。“你還記得鶴田健太嗎?”
“不要跟我提這個名字,”雀陰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啞聲說:“沒能親手誅戮那個賤男人,這才是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
“是嗎?”紀釋說,“那你又為何一直穿著對方贈與的振袖和服,就連死了,也要寄生于其。”
雀陰沒有回答,只是用著兇狠的目光瞪向面前的光頭和尚,對方勢必要撕掉她最后一層遮羞布。
“他該死,所有人都該死。如果沒有他,我……我也不會……”
紀釋伸出手掌輕輕蓋在對方的眉宇間:“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也不一定真確。有時候無心的誤解反而會將雙方拉入無盡深淵。”
“千堇花魁,既然如此,你就親眼看看吧。”
紀釋的話語剛落,眾人只覺得頓時天旋地轉,場景變換。
有了先前在胡同巷子里的遭遇,白文姍也沒有驚慌,她明白紀釋是在還原雀陰記憶深處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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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成婚了?”奈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發出一聲驚呼。
“小聲點,”鶴田捂住對方的嘴巴,“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剛剛的驚呼聲已經吸引了不少正穿戎帶甲的武士矚目,奈良自覺自己有失態,趕緊裝模作樣地擦拭著武士劍,小聲地問:“對方是什么樣的人?”
“是吉原……”鶴田剛想說出對方的名字,但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頓了口氣說:“是吉原一個家族的小姐。”
其實他對于千堇游女的身份并沒有什么顧慮。
他們作為朝生暮死浪人,能成家就是一份美譽,并沒有尋常世家那種偏見。娶一個游女花魁,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此時,他還是考慮到了千堇以后的處境。
他答應了對方,只要成婚之后,他就將放棄浪人這個職業,從而過上詩歌辭賦、閑云野鶴的日子。
如果旁人要是知道了千堇以前的出生,難免用有色的眼光看待。
回想起千堇有時候也用大小姐的口吻和他說話。
索性就讓對方真正的當一回大小姐好了,當他鶴田家的大小姐。
“可以啊鶴田君,”奈良發現羨慕的感嘆,“居然還得到大小姐的傾心。容我再問一個嚴肅的問題,她……漂亮嗎?”
鶴田發出一聲大笑:“那是自然,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比綻放的紫羅蘭還要漂亮。要是你見了的話,肯定也會稱贊不已。”
“這么絕?什么時候帶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啊?”奈良期待得很。
“好、好,”鶴田沒有推脫,“這一仗打完就帶給你看。”
沒錯。
這一仗打完,他就會和千堇成婚。
只要拿到這次的賞金,他就可以徹底將千堇從金蘭屋中贖出來。讓對方成為真正的自由身,再也不用活在別人臉色之下。
想到這,鶴田嘴角不自覺劃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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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4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