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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婦人非但沒有退讓,反而抵在身前。
梅初顯然也沒預料到對方如此剛烈,竟然是絲毫不躲閃。
咬了咬牙,指著雷法就朝著伏矢而去。
“等等。”
白文姍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朝著梅初的指端一拉。
雷法的觸感立馬傳遍全身。
白文姍只覺得渾身像是被雷霹了般,燒心的痛。
這燒心的痛感,竟是覺得如此熟悉。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
猶如狡兔被猛虎所盯。
那刻印在血脈中的恐懼感自內而外地傳導進每一根寒毛。
那道玉清雷法被白文姍一擾,方向也是偏離了幾分。
原本不偏不倚落在銀發婦人身上的軌道也斜劃著擦肩而過。
霹散了她身后的木車攤子支架。
在墻上留下一個燒焦漆黑的窟窿。
“你干什么?”
梅初瞪著雙眼,看著身旁手臂被灼傷的白文姍。
有些不明所以。
眼看著她就要解決掉這伏矢鬼了,竟然是被白文姍插了一腳。
白文姍捂著左臂,朝著那正抱著木車攤子嗷嗷大叫的銀發婦人指去。
“孩子……孩子在那木車攤子里。”
不期然而然。
銀發婦人扒出被霹散的木車架子,從里面抱了個熟睡的男孩出來。
緊緊抱在懷里,又不敢太使勁,只好輕輕搖晃著孩童身子。
全然不顧肩膀上被霹得露出白骨的傷口,口中念叨著。
“別怕……沒事的、沒事的……娘在。”
白文姍一眼就認出這是李家的小孩李墩兒。
眉宇之間和李慶德有八分相似。
只是手里緊緊攥著那只折紙蜻蜓,閉目沉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么。
梅初啞言。
她放出雷電法術也是為了把伏矢鬼給打傷,好詢問李墩兒的下落。
沒想到竟然是被對方藏在了小攤子里。
難怪剛才玉清雷法霹下來時,這伏矢鬼竟是躲都不躲。
它要是躲開了,身后的木車攤子可就遭殃了。
“師伯,這……”
梅初顯然也不知該如何處置了。
她雖說是神霄派的親傳弟子,御雷駛電的法術不輸部分長老。
但讓她莽還行,這伏矢懷里抱著個李墩兒,她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紀釋抬起赤足朝著銀發婦人走了兩步。
“郭念,把小孩給我。”
銀發婦人聽見對方喚起她的名字,立馬眼生恐慌。
“不行、不行……這是我的孩子。”
白文姍剛覺得好奇,紀釋怎么一口就叫出伏矢鬼的姓名。
但轉念一想,他曾說過能一眼看到所渡之鬼的前世今生。
想來,也許并不是夸大其詞。
“他不是你的孩子。”
紀釋聲調篤定,像是戳穿了銀發婦人最后的遮羞布。
“你憑什么這么說!”
伏矢鬼像是被激了起來,情緒變得很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