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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重的神情應(yīng)該跟月亮一般,似晦似明。
等沈望回房間,他重新?lián)Q了睡衣,剛準(zhǔn)備悄悄地上床休息,就聽到閆懷問:“你真的這么喜歡他?”
沈望沉默。
閆懷很久很久后,輕聲說:“我知道了?!?
但他問:“如果是我先碰到你,你會不會喜歡的人就是我?”
沈望這次卻回了他:“你跟他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雖然他無法說出具體的區(qū)別,但他們是不一樣的,和先后順序無關(guān),和身份地位也無關(guān)。他隱隱約約地知道一個事實,當(dāng)顧重愛他時,即使他失去容貌、地位和才華,顧重依然會愛他,而別人卻不會。就像他現(xiàn)在甚至壞心眼地希望顧重能變得平庸,讓他的愛更好靠近。但他不愿意承認(rèn)他這些認(rèn)知,因為他不想拿這樣保守道德的約束去捆綁顧重,顧重的固執(zhí)、長情不應(yīng)該成為他愛他的理由,好像這樣會讓他顧重曾經(jīng)對他的愛蒙羞。
入睡前,閆懷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只是輕笑了聲。
第十六章
美和似乎在和他慪氣,不論沈望如何求和,都不愿意多理他。
他做不到的事情,美和可以;美和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
他們相輔相成,從沒有秘密。但這次卻不是。沈望不知道該怎么交代這件事情,這是恥辱,他如何也不想說,所以兩人便陷入了冷戰(zhàn),美和依然在他面前出現(xiàn),但不像從前那般管束他,而他難得地沒有服軟。
閆懷總愛在他的眼前晃。從印尼到新加坡,他總是跟在他的身側(cè)。
在新加坡的晚上,他們住在一棟大別墅里,一起烤肉、喝酒,談“心里話”,雖說其中潤色不少,但大家都演得不錯。
提起網(wǎng)絡(luò)暴力時,楊茜的一張翠臉哭得梨花帶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對我好像充滿了惡意,或許我真的有哪里做的不好,但我以為我不該受如此大的辱罵的,那段時間,我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的?!?
她半真半假地說起往事,大家紛紛嘆氣、安慰,藍(lán)鶴更是送上紙巾。
唯獨薛言生說,給再給她拿點紙,離開了攝影范圍,沈望分明看到他冷漠的眼神。
煽情的氣氛里,閆懷絕對是那個異數(shù),他是笑的:“哎,這種事情我覺得挺正常,說實話,我的確是演的一般,他們說我跟木頭似的,也沒說錯,但我覺得我至少比木頭帥點,努力點。哎,反正我盡量改,不虧了觀眾朋友的票錢就行?!?
所有人哈哈笑起來,只有楊茜神情別扭。
穆蕓張羅起叫他們吃菜,按理說,他們剩下的幾個也該說,但編導(dǎo)在旁邊提了句,叫他們幾個的份額留到下期再“真情流露”,這期的素材夠了。若是給這期起個標(biāo)題,或許是“楊茜落淚首談網(wǎng)絡(luò)暴力”。
煽情的部分過了,大家心底都松了口氣,薛言生也回來繼續(xù)扮起少年。桌上沒幾個人喝酒,除去沈望。
穆蕓隨手點了歌,第一首是首頗具年代感的歌,但第二首卻是曲風(fēng)強勁的hiphop,大家紛紛調(diào)侃起穆蕓,這時閆懷突然說:“這是沈望的歌?!?
大家探究地看向他,又看向穆蕓。
沈望愣了下,閆懷拍了拍他的肩:“就是你的,你愣什么。”
他的確覺得熟悉,但又陌生。
穆蕓笑道:“他太久沒唱歌了,連自己的歌都不記得了!”沈望對上穆蕓的眼,她笑意稀疏,旁邊的薛言生也勾著嘴唇笑。只有閆懷沒顏色地起哄:“唱一個,唱一個!”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