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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用飯之前,北靜王府就來人帶來了回復。
得了回應,王夫人瞇了瞇眼——這位當家二奶奶不僅寡言還有點面癱;而薛姨媽就干脆喜形于色。
寶釵也微微低頭,笑了笑,但這笑意不達眼底:進宮計劃受挫,寶釵成長了不少。
原著里寶釵的態度做派的變化也是有章可循:初期立志入宮,對賈府眾人也是討好居多,但卻刻意保持著些距離,尤其對寶玉也不算親近,起碼主動的親近之意一點沒有。
得了元春賞賜的手串,讓寶玉無心說了一句,立即大怒且果斷懟回去了。
再往后,寶釵青云路斷,思來想去只得選擇寶玉的階段,她曾經坐在寶玉的屋子里替寶玉繡制里衣;被寶玉諷刺滿腦子仕途經濟的時候,不也是紅著臉沒吭聲?
別說古代了,就說在二十一世紀的~天~朝,得是什么樣的關系,才能讓一個女人給男人買~內~衣?
作為鮮明對比的是,黛玉對寶玉的態度:幾乎一如既往。
現在寶釵還沒到不得不選擇寶玉的時候,但她已經足夠謹慎:此番能不能如愿要看北靜王……反正她不會再覺著只要貴人見了她,與她相處,就一準會取中她。
卻說寶玉再傻,也明白母親姨媽在謀劃什么,而且這份謀劃還得了老爺點頭。
眼見著寶姐姐要嫁人,寶玉的確有點失落,但他堅定認為寶姐姐跟了北靜王,不算委屈,許是彼此都能得償所愿。
這場飯局約在了三天后,這天也不是大朝的日子。水溶在家盯了一上午,看著自家匠人們用自產水泥磚鋪路,再用水泥填縫……于是來赴約時面上略帶疲憊之色。
前陣子他在山莊曬黑了一圈,如今回京待了半個月,就又白回來了,再配上疲憊之態,整個人有點羸弱或者說脆弱之感。
馮紫英跟本尊挺熟,深交提不上,但說幾句玩笑話絕對沒問題,“王爺忙什么呢?瞧著……菜色都出來了。”
在場幾人除了薛蟠,都知道北靜王一貫的行事作風:德行怎么樣另說,但吃喝嫖賭樣樣都不大沾。
因此馮紫英這話就是純粹的調侃,而這話落在薛蟠耳朵里就是另一個意思。
薛蟠是個愛玩的,“五毒”之中只差一個抽。加上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包括寶玉在內,都不甚像樣……或者說只把不那么著調給他看。
堅信“我身邊等于全世界”之人又不是二十一世紀獨有,薛蟠就是個中“翹楚”。
但他不像樣,不代表他愿意妹妹也找個跟他差不離的,就算不得不嫁,也得是明媒正娶!
話說,當街打殺,惹了人命官司還能全身而退,怎么能不助長薛蟠的膽色?!有了王子騰這個舅舅,他簡直無所畏懼!
偏偏進京之后,薛蟠又沒遇到連王子騰都覺得棘手的真正上等人家的公子,當然無知者無畏。
于是此番面對水溶的時候,都敢想討價還價一下——堂堂榮國府還不是要看舅舅的臉色,你北靜王府也不如以前,敢招惹我舅舅?!
水溶馮紫英衛若蘭寶玉他們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哪里想得到還沒喝酒的薛蟠已經醉到上了頭?
而水溶一直不大喜歡薛蟠,也不是說這個人渾身上下一點閃光點沒有——待柳湘蓮薛蟠也算真心,但光憑薛蟠手上沾了人命還能不當個事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