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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他厭惡了。
水溶自認不是什么好人,好歹還有點底線。于是除了彼此見禮引薦,水溶就沒跟薛蟠說上一句話。
水溶的態度,別說人精一樣的馮紫英和衛若蘭,連素來不大會看人臉色的寶玉都發覺了點端倪。
看著北靜王,寶玉莫名篤定:寶姐姐她們謀劃的……怕是不成了。他帖子寫得那么明白,北靜王怎么會不知道此來是做什么的。
北靜王肯來,也是給他個面子。想到這里,寶玉還有點小慶幸。
卻說北靜王一點都不搭理哥哥,躲在包廂后面的寶釵……心都涼了一半。但她毫無辦法,這種時候她實在做不來闖出去自薦!
生就玲瓏心的寶釵,不用誰來提醒,只隔著個薄薄地包間隔板,聽著男子們的玩笑話,哥哥的聲音始終不曾夾雜其中,她就能猜著這事兒不成了……而且可能是因為哥哥……哥哥拖了她的后腿。
并非寶釵多心,薛家在京城背靠著王子騰與榮國府,別說故交沒斷了往來,還結識了不少新朋友。
入宮之事被元春婉拒之后,吃一塹長一智,薛姨媽和寶釵自然不會非北靜王府不可。
只不過薛姨媽試著與交好的人家探探口風,想要相看一二的時候,就不停地碰軟釘子。薛姨媽托人問過去,求個明白的時候,人家直接提起了薛蟠……
這個結果一點不讓人意外。
在金陵薛蟠名聲都臭了,稍微像樣點的人家都瞧不上他。金陵又不缺好人家好姑娘,不然薛姨媽早為兒子定下親事了。
母親失落和惱怒交織,寶釵都看在眼里,而她內心也在掙扎……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入宮不成,也有哥哥的原因在里面?
總之這段時日,是寶釵自父親去世后最為煎熬的一段,雖然面上看不大出來。
再在北靜王這邊碰了個釘子,寶釵在哥哥那邊散席的時候都沒打起精神,而薛蟠老半天等不來妹妹的信號,他便打算……主動~出~擊!
薛蟠沒喝的時候就有點“醉”,如今當真半壇酒下肚……酒壯慫人膽說的就是現在,他一胳膊伸出去,想要捏住水溶肩膀……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水溶肩上,就被一直站在水溶身后不言不語地梅非猛地捏住。
薛蟠立即哀嚎出聲,失控之下一頭撞翻桌子,再次吃痛后他又嚎了一嗓子,而后……被自己連帶撞翻的椅子絆倒在地。
而寶釵待在隔間,一聽這個,登時腦子一熱,什么都管不了,直接沖了出來。
話說這次大家小聚,目的為何,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然而寶釵就在隔壁等著……這個馮紫英、衛若蘭甚至寶玉,的確都不知情。
這三個人演技都不怎么到位,水溶掃過他們的臉便心里有數。
至于寶釵……別忘了水溶有個能看好感度的外掛,他今天為了保險,特地調整出顯示周圍二十米所有人的好感度——外掛開啟,需要消耗精神。開著這個外掛,水溶就會累得特別快。
不過外掛總是物有所值的,本身好感度系統不能穿墻視物,但以水溶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內每人腦門上的綠紅灰~三~色~大圓點一個都不少。
當薛蟠腦門上的淺綠色圓點轉變為淺紅色,水溶就已經留心起他來,至于隔壁唯一一個淡綠色圓點,水溶很容易猜到等在隔壁的究竟是哪位。
現在這個時代,說婚事大多“盲婚啞嫁”并不恰當,因為訂婚前彼此有意兩邊父母在相看時,會特地讓年輕人見上一面。
相處多久提不上,但對方長什么樣,說話什么聲音,愛好習慣等等,并不至于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