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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岳霄本還想繼續攔他,可門已才從里面打開了,沈清喻一面整著衣冠,一面從里面走出來。
他已換了身衣服,更是神色如常,一面問:“大哥,有什么事嗎?”
“凌兄與江兄已動身前往毒龍谷了。”沈睿文見他出來,一時也不曾多想,干脆與他談起正事,“他等了你許久,可你一直不曾起來,便托我將這封信交給你。”
他說完這句話,忽覺沈清喻莫名移開目光,耳尖微微的有些泛紅,沈睿文不由一怔,蹙眉往前回想,自己好像并未說過什么奇怪的話,覺得有些奇怪,而他的目光從沈清喻臉上微微下移,最終停在了沈清喻衣袍掩不住的脖頸上。
今日的天氣算不得冷,沈清喻這件衣服的衣領子卻甚高,可即便如此,沈睿文也隱隱地從他衣領掩蓋之下,看見了一絲本不該出現的痕跡。
幾處曖昧的紅痕順著他頸側鉆入衣領深處,沈睿文呆怔片刻,再從他肩上越過目光往屋內看——屋內光線昏暗,卻也看得清地上凌亂丟棄的幾件衣物,是沈清喻先前穿回來的衣服,他將衣服丟在了地上,岳霄又是從這屋內出來的。
沈睿文沉默了。
他不說話,原先還算鎮定的沈清喻徹底紅了耳尖,只是低下頭,佯裝專心地去看手中凌自初留給他的信。
半晌,沈睿文僵硬轉身,再也不和他們說半句話,好似丟了魂一般,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岳霄輕咳一聲,問沈清喻:“你大哥……”
沈清喻幾乎有十成的尷尬,此時也轉開目光,不敢去直視岳霄的眼睛,低聲道:“沒關系,過些時候他自己就會想開的。”
岳霄當然也看出了他此刻有些窘迫,不由一笑,干脆轉開話題,問他:“信上寫了什么?”
凌自初給他們留了兩封信,一封是要交給他那位醫仙谷的好友的,沈清喻未曾拆開,將那封信暫先放在一旁。另一封則是給沈清喻的,他將要與沈清喻交代的事情一一寫在信中,囑咐沈清喻此行切要小心謹慎,最好先與高逸說清楚了,只帶高逸與賀逐風二人同行,他那朋友脾氣有些古怪,莫要得罪他了才好。
信中說,凌自初的好友名喚鳳哉,本是容家的外家子弟。
沈清喻看至此處,不由有些吃驚,先前凌自初半句也不曾提起過自己的這位好友是容家的人,依照如今的情況來看,容家早已和張修遠聯手,他們往后只怕也是要對付容家的,如今又怎么能找容家人幫忙合作?
他滿心疑惑,不由蹙眉,繼續往下看去。
鳳哉這個名字,沈清喻并未聽聞,如今他雖知曉了不少江湖上的派別勢力,也從岳霄口中聽說過不少江湖人的特征軼事,可那些大多是盛名在外之人,凌自初所說的這位鳳哉,似乎并不是什么出名的神醫,他不知道,卻也正常。
凌自初說,毒龍谷內均是容家中人,他們從來不收外姓弟子,外人眼中,容家人團結和睦,一切以家族為先,可實際上,在容家之內,也有諸多矛盾。
容家分本家與外家子弟,本家弟子居于毒龍谷中,生活上處處優待,也只有本家弟子方可學習容家的武功毒術,江湖上聞名的那些容家高手,均是本家之人,無一例外。
而外家子弟,雖也姓容,卻幾乎之算得上是本家的仆役,他們居在毒龍谷外的村落,習不得武,又因族規約束不得離開此處,每日里勞作,多也只是為了給毒龍谷內的本家弟子供給吃穿,若有谷外子弟被挑入本家中去做名掃地仆人,在他們眼中,那都是天大的福分。
鳳哉是外家子弟。
他恨極了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族規不許他習武用毒,更不許他離開毒龍谷,否則便要被抹去容家人的身份,他便直接脫離容家,對外只稱名,不用姓,離開容家后,拜入醫仙谷,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