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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后凌自初照常為他診脈,又與他談起那溯陽花之事。此番岳霄他們取回溯陽花后,孟景會為他煉制丹藥,而沈清喻則需閉關苦修,短則一二月,長則一年半載,將藥力與殘存余毒消化,出關之時,武功自會再有所精進。
沈清喻略有些心不在焉,凌自初微蹙著眉,冷不丁開口問了他一句:“你對岳霄……”
沈清喻嚇了一跳,驚慌抬眼看他,凌自初便忍不住一笑,輕聲道:“我明白了。”
沈清喻說:“義兄,你莫要多想。”
凌自初反問他:“真的只是我在多想嗎?”
他看沈清喻一愣,像是啞口無言,不由又嘆一口氣,道:“你且放心,我也不愛多管閑事,只是有些事,你的確應該想清楚。”
沈清喻只好說:“義兄,如今我無心兒女私情……”
哪怕這些時日,他對岳霄確有動心,可那又能如何?
大仇未報,生死存亡尚在眼前,他不知自己能否活到幾年之后,也不知敵人會如何行動。如今他形如廢人,連病也不曾治好,又無力庇護身邊親朋,如何還能將心思放在這種事情上。
凌自初卻皺眉,像是極不認同他的看法。
“這本就不是相互沖突的事,情義二字,哪是那么容易就分得清的。”凌自初低聲嘆道,“人生苦短,我是怕你后悔。”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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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喻不言,或者說,他是不知該要如何去接凌自初的這句話。
他當然知道人生苦短,只怕這世上,沒有什么人能比他更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他已死過一回了,他當然不能讓那些事再來一回。
至少也該等到他弄清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了十足的把握之后,再起思考其他。
凌自初不愿再與他說這件事,匆匆轉開話題,又問:“沈兄曾與我提過你的生辰,好像就在這個月?”
沈清喻一怔,這才想起自己生辰將近,好像就在后日,今年他恰好正滿二十,弱冠之年,本該是要大肆操辦的,可如今他父母過世,兄長也不在身邊,當下又是這樣的境況,他便干脆幾句話應付過去,繞開此事,并未多談。
恰莊內弟子將阿穆的族人領到了此處,他們聽阿穆說了前因后果,自然十分愿意追隨沈清喻與岳霄一同離開西域。
阿穆的妹妹也跟隨族人一塊來了,燕陽一路小跑著來找凌自初,沈清喻一扭頭便見拄了木拐的阿穆無措站在屋外,還牽著一個不到七八歲的小姑娘,像是不敢打斷他們。
西域中人多好艷色裝點服飾,無論男女均衣著明艷,薩爾莫羅是富庶之重,街上一片紅紅綠綠,這小姑娘卻穿著破布灰衣,淺棕色的長發扎成麻花辮,怯生生躲在阿穆的身后,病得面色發灰,衣袖下露出一截手腕,瘦似麻桿一般。
阿穆也很瘦,可他長得高,粗使活做多了,總不似他妹妹那般弱不禁風,如今他在這兒住了幾日,卻還是不大敢直接與沈清喻說話,凌自初讓他們進來,他才小心翼翼地牽著妹妹往里走,局促不安說:“少主,這是我妹妹阿娜麗……”
那小姑娘的只會說一些簡單的漢話,她見到了這么多陌生的漢人,當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