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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害怕,薩爾莫羅的漢人大多是富商,那些富商總是趾高氣揚的,可眼前的人卻好像不一樣。
凌自初親為她診脈,小姑娘病得的確很重,又病了多年,需要好好溫養,不是一時半會便能好起來的,他讓阿穆不必擔心,再回過頭,卻發現沈清喻已倚著床榻睡著了。
凌自初嘆氣,沈清喻抱病,又為岳霄擔憂,夜中歇得極不好,白日困倦也正常,他帶幾人一同出去,反手關上門,倒將自己方才問沈清喻生辰一事忘了個干凈。
第三日暮時,這日正是沈清喻生辰,他們終于收到符洲飛鴿傳書,說一切順利,只可惜為顧祺祥配藥的容家藥師已服毒自盡,而顧祺祥吞服了過多溯陽花粉,如今已瘋了。
他們毀了溯陽花田,取了最初那株溯陽花,岳霄受了些輕傷,他們也許要在原地歇息一日,翌日再動身趕回來。
此信送達此處便需一日,算起來他們明日清晨便能趕回來,沈清喻早就想到他們也許無法從顧祺祥等人口中問出與張修遠還有面具人有關之事,顧祺祥服毒,他并不吃驚,他甚至不曾去多想這件事,只是看見符洲說岳霄受了傷,他驀地便覺心中一揪,抑不住擔心起來。
雖符洲說岳霄受的只是輕傷,可輕傷也分輕重緩急,符洲說他們要在原地休息一日,那這傷該在輕傷中算重了,他實在揪心得很,可一抬頭,卻發現除他之外,好像并沒有人對信中的這句話過多留意。
凌自初摸著下巴,雙眉緊蹙,道:“他們果然與容家聯手了。”
孟景則是嘆氣:“可惜顧祺祥瘋了,否則好歹能問出些他幕后之人的身份?!?
燕陽不明所以,只是不住點頭。
凌自初又一拍腦袋,道:“我現在就去找帕沙傳信給燕堂主?!?
他走出兩步,恰看見沈清喻面上神色,不由一頓,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不由開口詢問,道:“清喻,你怎么了?”
沈清喻被他一句話喚回心神,也只是微微蹙眉,勉強答道:“此番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面具人那邊想必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距他們身份暴露,只怕也不遠了。
凌自初不曾懷疑他所說的這句話,只是急匆匆地便去給燕凜之送信了,沈清喻心中擔憂,自然是煩擾不已,主動同孟景告辭,說自己有些困倦,想要回去休息。
孟景自然不會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待凌自初回來了,方忍不住開口去問凌自初,擺出一副極求知的好奇模樣來,問:“愛徒,你說……小少主與那個岳霄,究竟是什么關系?”
凌自初:“……”
……
沈清喻說是回屋休息,可他根本靜不下心,用過晚膳,捧著入歧刀譜翻了兩頁,方決定上床歇息,起身脫了外袍,還不曾熄燈,忽地便聽見外頭有極細微的腳步聲。
沈清喻自習武后,耳目身形均比以往靈敏不少,他聽見腳步聲,便走到門邊,原想去拉門,不料外頭那人敲了敲門,言語帶笑,故意壓著聲音道:“清喻,我知道你在門后面?!?
是岳霄的聲音。
沈清喻不由一驚,立即拉開了房門,他不知為何今夜岳霄便回來了,心中只想著岳霄受了傷,也不知那傷究竟如何,可他不想岳霄原是靠在那門上的,他用力一拉門,倒令岳霄一個趔趄,像是險些摔倒,令他嚇了一跳。他還不及回神,岳霄已一把摟住了他,好歹穩住了身體,湊在他耳邊,喃喃地低語道:“幾日不見,只覺越發想你——”
他的氣息那么近,沈清喻免不了慌亂,下意識伸手推了他一把,面色微紅道:“別胡鬧。”
可不料岳霄被他一推,反是抽了口涼氣,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沈清喻這才再度想起來,符洲的信中寫著岳霄受了傷。他慌亂無措收回手,驚慌問岳霄可有大礙,可他不過湊過去了一些,猝不及防岳霄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他帶進懷里,埋首在他肩側,喃喃低語道:“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