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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霄已為他推開了門。
孟景在屋內,他身體虛弱,下不得床,凌自初便將沈清喻請到床邊,屋內氣氛怪異,無論是孟景還是凌自初都沉著一張臉,像是連大口呼氣也不敢,壓抑得厲害。
沈清喻在床邊坐下,孟景親自為他把脈,那神色越發凝重,看沈清喻的目光也有些不同了。
他同凌自初一般問起了沈清喻的身世,沉吟片刻,轉而看向凌自初。
凌自初已懂了。
他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岳霄不免挑眉,略有些警醒,沈睿文干脆忍不住了,提高聲調問他二人:“你們要做什么?”
孟景低聲道:“你且放心,我不會害他。”
他將凌自初手中的匕首接過來,又從床頭拿出了一方錦盒,盒中放著一塊三寸見長的小木牌,那牌子通體漆黑,上面并無花紋字樣,只是陰沉沉地可怕。孟景握住沈清喻的手,道一句得罪了,便用匕首在他掌中割出一道小口,鮮血一下便自傷口中涌了出來。
沈清喻吃痛皺眉,卻并未抗拒,孟景將他掌中的血滴在木牌上,鮮血流淌過漆黑的牌面,卻兀自分開數道,像是被什么所引導一般,匯聚出幾排紋路,那木牌上漸漸顯了花紋出來,上頭的花紋字跡有些眼熟,岳霄記得自己數年前曾在黑市偶然見過,這應當是魔教之物。
只是當時他見的是塊普通的木雕令牌,不像如今這塊牌子這般怪異,他一怔,再復定睛去看,令牌上的鮮血匯作字跡,倒像是個凌字。
孟景手中匕首鐺啷落了地,他哽咽難言,掙扎著下了床,奈何體虛難行,撲通跌倒在地。
“蒼天有眼。”他顫聲哽咽,“教主血脈猶在。”
沈睿文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只是呆愣愣地問:“這……這是怎么了?”
無人應答。
沈清喻微微閉上眼,一時心中恍惚。
他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從今往后,他腳下的路,就真的就不同了。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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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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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喻本該驚訝不已,可他早已知道了此事結果,自然也無力去裝出那副驚訝模樣。
他抬首去看眾人臉上的神色,孟景哽咽悲戚,凌自初皺眉看著他,岳霄雖有驚訝,但卻并未多大反應,只是沈睿文呆了,反復詢問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卻也無人理會他。
片刻后,還是孟景將此中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當年凌行之還不是魔教教主時,與沈契以武論道,互為知己。后來凌行之雖入了邪道,可沈契行事灑脫,從不介意正邪黑白,凌行之更是欽佩沈契的俠義之心,這關系便一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