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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正道極為重視兩人,他們要斬草除根,便想方設法地要從他二人口中撬出凌行之妻兒的下落。
孟景與方天厲被分開關押在兩個地方,方天厲在凌空派,而孟景則押在泰汝城中。魔教覆滅得徹底,近二十年來也沒有一名魔教余黨試圖救援,守衛漸漸放松警惕,這些年連去訊問孟景的人也漸漸少了。
孟景被押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之中,僅靠著一處開在地上的小窗口與外界交流,守衛原是每日給他一次飯食的,近來也懈怠了,今日去送飯時,才發覺前日的飯菜仍在原處未動,那守衛叫了幾聲無人應答,以為孟景終是扛不過去病死了,便彎腰湊在那小口處往里看。可里頭太過昏暗,他無論如何也找不見孟景的身影,正準備叫人來看,一推那鐵門,門鎖竟突然斷作兩半掉了下來,地牢內空無一人,孟景已被人救走了。
那來報信的正氣堂弟子說到此處,沈清喻終于忍不住側眸看了岳霄一眼。
那鎖是岳霄斬斷的無疑,可他竟然還依原樣給人家掛了回去……也不知他這是閑著無聊還是有心之舉,倒不想弄巧成拙,那些守衛到今日才發現有異樣。
眾人其實并不擔心孟景逃走作孽,他們想孟景只是個大夫,憑他一人,必然是無力作孽的。可是有人救走孟景,那也正說明魔教已死灰復燃,誰也不知道這江湖還能有幾天太平日子。
能救走孟景的定然是武功高強之人,轉眼間大家已有了幾個猜測,應正陽的壽宴當然是辦不下去了,諸位掌門高手立即移步地牢,要去親自看一看那現場,也許能找出些端倪。沈清喻抱病,自然不會有人要他去,他正好借口告退,沈睿文心虛得很,也跟著他與岳霄一同離開了,三人回了院內,沈睿文極為緊張,不免開口詢問,道:“他們不會真看出什么線索來吧?”
沈清喻隨口答:“應該不會。”
上一世岳霄救了孟景逃走,一干高手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半點線索,只是得出了個魔教復出的結論,甚至還將沈家遇難一事也歸在了魔教頭上。那時候沈清喻是信了,到后來他才知道那些人錯得離譜,可卻已來不及了,如今他并不擔心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只是心中隱隱地為要見孟景之事擔憂。
他想父親自小教他與兄長君子之道,他們耳濡目染的是江湖正氣,待明日孟景將一切托出,兄長該會如何看他?
也許他不該帶沈睿文去見凌自初,他該將這一切瞞下,至少這樣,他的兄長,還會是他的兄長。
可如此蓄意欺瞞,待到日后沈睿文發現真相時,也許會千百倍于今日責怪他欺騙自己。
沈清喻左右為難。
岳霄見他神色有異,不由微微皺眉,問:“你在擔心什么?”
沈清喻停頓片刻,低語道:“前路艱險……”
他若不肯接受自己的身世,不答應孟景與凌自初光復魔教,那么半月后他將病發,應家滿門慘死,兄長被殺,岳霄為了護他,身中劇毒,死在他面前。
可他若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他就是十惡不赦的魔頭,那是邪,與正道死不相容的邪,萬千俠義之士恨不得將他剝皮飲血,而魔教如今可用之人,也不過僅有孟景與凌自初二人。
前路艱險。
他又能走到什么時候。
……
深夜,那些掌門高手回了應府,應正陽特意將沈清喻叫醒,要他到議事堂相見。
應正陽方從地牢回來,他們懷疑對沈家下手的是魔教,他們說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覺得正邪對立,魔教既已復出,就必定要對正派下手,他們惡得沒有緣由,當中最為憤慨的人卻是張修遠,拍著胸脯要在場諸位為沈家報仇。
“我忽而想起一件事。”張修遠慷慨激昂地罵完魔教,忽將目光轉向他們幾人,似笑非笑地開了口,問,“孟景被魔教余黨救走的時候,岳兄好像有幾日日間不在應府吧?”
岳霄倒不如何懼怕,他知張修遠沒有證據,便迎上了他的目光,道:“我陪清喻出去散了散心,怎么,張兄,此事也要同你匯報嗎?”
他二人的模樣看著就很不對付,應正陽雖不知發生了什么,卻還是相勸,道:“如今魔教現世,又對沈家下此毒手,往后你們還是不要隨意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