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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前來的時候只帶著一只光速飛船。但就是這么一艘小巧的飛船上,卻配有足夠數量蟲母以及相應的公蟲。待到達太陽系附近之后,他們會物色適宜的巖質行星,由勤勞的公蟲將其改造為巢穴,好讓蟲母在巢穴里進行繁衍。蟲族繁衍速度極快,蟲母很快就能在巢穴制造百萬大軍,開啟蜂擁的入侵。
這時候,可能有人會問,為什么不直接炮轟巢穴,這樣不就能把蟲母一網打盡?
答案很簡單:人類現在還制造不出能夠把一顆巖質行星打爆的逆天武器。
蟲母的巢穴是建造在行星地底的,人類的炮轟只能毀壞地表,無法觸及巢穴內部。
更別提,蟲母巢穴外圍也有布防,人類想要靠近也只能通過精英小分隊小心潛入,一個不慎,小分隊就會被用生命守護蟲母的蟲子們撕成碎片。
危衡和達西作為精英小分隊潛入,獲取情報后本應該立即撤退。然而,在最后關頭,達西卻把危衡捅了,自己一個人跑掉。
盡管知道黑熊要去搜救,達西也無所畏懼,他相信,危衡應該已經死了。而黑熊單槍匹馬,深入巢穴也是死路一條罷了。
在臨行之前,達西還灑下幾滴眼淚,對黑熊說:“希望你們能夠回來。”
看著達西那情深義重的淚眼,黑熊答:“回來老子就曰你祖宗十八代。”
巢穴的表面和普通巖質行星并無太大區別,然而,其內部結構卻已經被改造得面目全非。蟲巢四通八達,巧奪天工,普通人進入便如同走進迷宮——而且是致命的迷宮。因為在這兒有著數量密集得嚇人的蟲族。
黑熊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前來的,然而,當他來到的時候,卻目瞪口呆——在廣袤的行星表皮上,危衡坐著蟲母的尸體,隨意地擺弄著它僵直的四肢,仿佛是一個窮極無聊的小孩在擺弄壞掉的玩具。察覺到黑熊的到來,危衡抬起眼,神色平和道:“你來了。”
他好像已經預料到一切一樣,用一種死亡般沉寂的眼神看著黑熊。而黑熊,仿佛看到最宏偉的奇景,震驚不已,定定看著坐在蟲母尸體上的危衡,嘴巴張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黑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說出自己的疑惑:“你殺了他們的蟲母?其他蟲子沒把你撕碎?”
“一切印證了我的猜想。”危衡淡淡說。
黑熊眼睛瞪得銅鈴大:“你是說……那個瘋狂的猜想?”
危衡曾提出一個猜想,那就是蟲母通過信息素和腦電波控制所有公蟲的行動,如果殺死蟲母,就能讓所有隸屬于同一個蟲母的公蟲失去行動力。長官們覺得這個猜想很有意思,但沒有給予什么重視。因為這種理論要印證起來難度實在太大了。
蟲母身處巢穴中心,有層層保護。如果要印證這個猜想,必須有一個人深入敵營,潛入蟲母巢穴,并把蟲母殺死——這幾乎是不可能任務。
他們也不會為了印證一個荒唐的猜想而讓有能力潛入巢穴的精英隊員冒這么大的風險。
然而,誰也沒想到,危衡竟然是對的。
危衡靠自己印證了這個猜想的正確性。
黑熊撓撓頭:“沒想到,竟然誤打誤撞……”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大聲問道:“這和達西那孬種說的不一樣啊!達西說你死了!”
危衡說:“他說謊了。”
黑熊的目光放在危衡的傷口上,察覺到那兒已經噴涂了傷口修復液體膠。
危衡被帶回總部后如實地說出了達西的所作所為。
但達西拒不承認自己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原本戰斗服上是有攝錄記錄系統的,但達西已經提早把攝錄裝置破壞,所以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危衡說的話是真的。
達西和危衡各執一詞,形成了一個僵局。
長官無法決斷,于是讓兩人到湯校長辦公室進行談話。
不知道湯校長使用了什么辦法,達西竟然認罪了。
在達西被抓走之前,他氣急敗壞地指著危衡的鼻子怒罵:“你這個怪物!怪物!你們改造人都是怪物!”
站在一旁看著達西發瘋的黑熊雙臂抱在胸前,只對危衡說:“我就說了,他不會當我們是朋友的。”
達西冷笑:“朋友,當然是朋友!狗也是人類的朋友啊!”
危衡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么。
達西卻自認為自己戳中了危衡的痛處,不免自得,笑著說:“你別得意,現在大家捧著你,不過是因為你好用好使。你在我們純人類眼中就是一條狗。等蟲族被擊潰了,呵呵……就是你的死期了!你醒醒吧,人是不可能和狗平等的!”
他吐沫橫飛、自鳴得意,雖然危衡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達西很相信自己已經把危衡深深傷害了。他很欣喜,很欣喜自己能傷害這個被認為是無堅不摧的未來戰神。這似乎能證明他才是最佳的戰士。
懷著這般奇詭的心情,達西被送上特殊法庭。
他的審訊不會對外公開,他的罪行也不會公之于眾,或許是這樣的情況,讓他抱持期待,認為家族能夠暗箱操作,使他逃出生天。
然而,這個法庭的特殊,使他甚至喪失聘請律師的權利。
達西被當庭判處死刑,他才慌了,開始跪地痛哭,趴在地上求饒,甚至對著旁聽作證的危衡道歉:“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吧……我怎么可能不把你當朋友呢?你是那么好的人……”
危衡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
達西苦苦哀求,自覺面子都撕破了,也沒得到危衡回應,他又立即變得憤怒悲痛,站起來指著危衡破口大罵:“你這個冷血無情的怪物……他是怪物……”
在達西的辱罵中,危衡依然沉默。
不久之后,達西就被執行死刑了。
據說在死刑執行之前,達西還在咒罵危衡。
聽完了這個故事,云辰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奧斯汀也很感慨地長長嘆了口氣:“事情就是這樣。”
云辰雖然不在當場,但卻完全能想象危衡被達西刺傷的表情,那微微皺眉的、略帶幾分困惑的表情。光是想到這個,云辰的心就發酸發澀。
奧斯汀也是心情復雜,默默無語。
云辰盯著奧斯汀的臉,狐疑地說:“達西和危衡結下死仇,你卻想和他交朋友?”
“這不是很合理嗎?”奧斯汀以見怪不怪的口吻說,“正是因為和危衡結仇了,才比任何世家都更迫切地想和他結交。所以,當軍部提出這個項目的時候,我們家族很主動地充當資助者。家族讓我來充當雙方的‘和平大使’,修復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