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顯:……這死的也真是……太烏龍了吧?
不過從貍奴的話音里他算是聽出來了,大概是因為裴家邀請了鄭玘一起出游,裴家小娘子想要好好打扮,爭取讓未婚夫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吧?這個倒挺好理解的,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第一次見未婚夫是最美的,結果就把自己給坑了。
李顯嘆了口氣帶著大食盒就到了鄭府,鄭玘看到他來了也沒多說什么,兩個人的對話就是:“你來了?”
“恩,我?guī)Я撕贸缘倪^來,清澄來嘗嘗。”
然后就……食不語了,實際上雖然在吃飯的時候食不語是個有教養(yǎng)的表現(xiàn),但是在鄭玘和李顯兩個人單獨吃飯的時候,這個規(guī)矩基本上就是廢的——鄭玘到現(xiàn)在都沒有把李顯這個臭毛病給改過來,反而被帶的也有點沒規(guī)沒距的了。
結果今天李顯特別安靜,他安靜是因為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勸慰鄭玘啊,他一向不會安慰人,頂多也就說個節(jié)哀順變什么的,但是這句話實在是太敷衍了,依照他和鄭玘的關系非要說這么一句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呢。
李顯仔細觀察了一下鄭玘,發(fā)現(xiàn)雖然鄭玘表面上看上去跟平時沒啥區(qū)別,但是李顯卻敏銳的感覺到對方其實是有些悵然的,畢竟死了未婚妻,而且多少還是因為他的緣故,說不定鄭玘也是有些自責的呢。
鄭玘一邊喝酒一邊挑挑揀揀的吃東西,不得不說美食的確有平復情緒的功用,李顯帶來的東西有一些是甜食——他也忘了從哪里看到的了,說甜食能夠讓人的心情變好,還有酒也是略甜的米酒。
鄭玘吃到一半的時候周身的氣壓已經(jīng)沒有那么低了,他看著坐在對面眼巴巴的看著他的李顯微微一笑:“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李顯扯了扯嘴角問道:“等著您評價呢啊,這里面好幾個都是新菜,你以前沒吃過的,感覺怎么樣?”
鄭玘看了看桌子上五顏六色的菜表示:“唔,還不錯,這個叫什么?味道還行,這些顏色怎么弄出來的?怪好看的。”
鄭玘指的是那些顏色漂亮的點心,李顯指著鄭玘覺得味道不錯的菜說道:“這個啊,叫宮爆雞丁,這些顏色都是用蔬菜汁弄出來的,怎么樣是不是挺好看的?”
其實原本應該是宮保雞丁的,只不顧李顯記得誰給他科普過,宮保其實是清朝的一個官名來著,這道菜原本是一個宮保的私家菜,所以才叫這個名字,在這里還用這個名字就不合適了,干脆就用換了個字,只可惜這是一個沒有辣椒的宮爆雞丁,畢竟辣椒這會還沒傳進來呢,雖然可以用茱萸之類的有辣味的東西代替,但是總覺得味道不一樣,所以李顯干脆就不讓他們放了。
鄭玘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色嘲笑李顯:“你啊,也就對這些吃吃喝喝的東西感興趣了。”
“民以食為天嘛。”李顯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鄭玘看著李顯眼中的沉冷漸漸消退,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他知道李顯特地過來其實是怕他傷心難過來安慰他的,不過從頭到尾李顯都沒有提過裴家小娘子的事情,只是陪自己吃東西說話,自己想安靜他也跟著安靜。
不得不說在這種時候有這么一個人體貼著,還是讓鄭玘心里很溫暖的。
套用一句話就是李顯讓鄭玘覺得人間有真情。
“好了,你不要擔心,我沒事。”鄭玘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李顯的頭,成功的把那頭黑發(fā)揉成了亂毛。
李顯抱著腦袋維護自己的發(fā)型,嘴里含糊的說道:“哎,別弄啊,頭可斷血可流發(fā)型不能亂!”
“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鄭玘收回了手問道:“這幾道菜應該已經(jīng)獻給娘子了吧?”
“恩恩,阿娘說了,要做國宴菜色用呢。”李顯說到這個有些怏怏的道:“給那些倭國人吃這么好干什么,他們那個地方隨便給點飯團他們都會覺得很好啦。”
李顯所說的倭國人是日本人的前身,身為種花家的愛國人士,李顯對于日本也沒什么太大的好感,而這一次的國宴其實就是為了款待來使的。
當然,這一次來大唐獻貢的使臣并不是只有倭國,還有婆羅王使者和環(huán)王使者共同來朝,婆羅大概在印度那邊,面前把他們當成印度人吧,環(huán)王其實就是后來的越南,這兩個國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李顯就開始發(fā)牢騷了。
當然他也知道,國宴什么的還代表著大唐的面子,不管怎么樣都不可能弄的太寒酸了,所以他也就是跟鄭玘吐槽而已,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要轉移鄭玘的注意力,公事什么的應該是個好借口,反正只要別讓他再想裴家小娘子就好啦。
直到這個時候李顯不得不說,鄭玘不是那么喜歡裴家小娘子在這個時候也是有好處的。
鄭玘聽出了李顯語氣中的不滿忍不住問道:“你對他們有意見?為什么?”
這熊孩子一直都在長安打轉,甚至連長安城都沒逛全呢,怎么會對大唐周邊的國家這么不滿的?鄭玘記得這三個國家還是挺老實的,一直依附于大唐,老老實實的到時間就讓使者帶著貢品來唐,比起吐蕃啊,延陀部落,高句麗啊,新羅啊,百濟這些天生就長了反骨并且將不要臉發(fā)揮到及至的國家好多了。
李顯當然也知道在這個時候,這幾個國家還是挺老實的,但是他對種花家的近現(xiàn)代史印象太深刻了,哪怕沒有到倒背如流的程度,起碼八國聯(lián)軍這種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忍不住就跟鄭玘科普了一下,饒是鄭玘自認為經(jīng)歷頗多,在聽聞他生長的這片土地曾經(jīng)遭受過那樣的災難之后也忍不住心酸——那段歷史太黑暗了,饒是李顯說的比較粗略,鄭玘也忍不住想起了大唐那段混亂的日子。
只是鄭玘所在的時期,大唐再怎么混亂也沒有被這么欺負過,等李顯說完之后他平復了一下方才說道:“你這么激動做什么?你也說了那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事情,你既然知道難道還不能做點什么?倭國會向大唐學習可見現(xiàn)在他們的實力是不夠的,既然如此就不要讓他們發(fā)展起來!”
李顯看著鄭玘,抿了抿嘴,是啦,剛開始穿越過來的時候他也曾經(jīng)雄心萬丈的想要讓大唐更加輝煌昌盛的,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實在是太打擊他了——連在這個朝代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下來都成了問題,他怎么還有底氣敢去做別的?
現(xiàn)在他日子過的好點了,但是自從入朝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的,大唐現(xiàn)在的情況并沒有后世推崇的那么好,畢竟生產(chǎn)能力低下,而大唐盛世也不過是相對而言的。
李顯縮了縮脖子表示:“我……我怕是做不到啊。所以才跟你說。”
鄭玘一聽就知道李顯這是想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鄭玘自己對宣麻拜相什么的還是十分有把握的,只不過是現(xiàn)在年輕,就算高宗年紀大了再怎么不講資歷也不可能讓他現(xiàn)在就去主管中央工作,甘羅拜相那是有前提的,現(xiàn)在這個太平盛世就不可能出這種事兒。
鄭玘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教育李顯了,他總是想不通為什么李顯身上總是會缺乏那么一點雄心壯志?
因為他穿越之前也不過就是個死宅男啊親,勉強算是個技術宅,會的還是對這個時代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的技術,他能做的也就是弄個提前預告了,這個預告還是一竿子戳到一千多年以后的事情。
李顯又跟鄭玘東拉西扯的說了很多他知道的歷史,之前跟鄭玘說的時候很多細節(jié)沒說到,雖然他自己也不太記得,不過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多說一點。
鄭玘也很認真的在聽,終于說道快要宵禁了,李顯果斷起身表示要回去了。
鄭玘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謝謝你,我沒事兒。”
李顯猶豫了一下才問道:“您真正的娘子……不是裴小娘子嗎?”
鄭玘搖了搖頭:“之前……我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外放混資歷,無論是出身還是官位都配不上裴小娘子的。”
李顯果斷閉嘴了,人家剛死了未婚妻他也不好問鄭玘真正的娘子應該是哪家的,所以干脆也就不多話了。
最近朝堂上使者來朝這件事兒轉移了大家的視線,不過大唐應對這種事情也算是有經(jīng)驗了,就依照之前的例子走就行了,最吸引人目光的不外乎就是李治提出來要西巡要去涼州!
滿朝文武聽了李治這句話之后也不掐架了,暫時統(tǒng)一戰(zhàn)線來勸李治:圣人啊,您就別出幺蛾子了啊,您看現(xiàn)在朝廷這么忙,又是打仗又是有使者來朝的,更何況現(xiàn)在天氣已經(jīng)轉涼了啊,您這個時候出去太受罪啊。
別說朝臣們不愿意了,其實就連武后和太子皇子們也不樂意李治出去——李治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最近剛養(yǎng)好了一些,天氣越來越冷,西邊比長安還要冷一點,這萬一出去了又病了怎么辦?
李治是個非常有主意的人,既然大家反對了他也就說了自己的理由,他折騰的動靜還挺大,直接將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員都給叫過來了,當著眾人的面他就直接說道:“帝王五載一巡狩,群后四朝,此蓋常禮,朕欲暫幸涼州,今聞在外咸謂非宜,何也?1”
李治這一番話翻譯過來就是,皇帝五年出去巡狩一次這是常禮,現(xiàn)在你們跟我說不合適,說說為什么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