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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魏淮銘攥了一下手里的盒子,眼睛直直地盯著秦硯,在聽到肯定答復以后才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吸了一口氣,“你喜歡男人嗎?”
我不喜歡男人,我只喜歡你。
秦硯心里這么想著,脫口而出的卻是不喜歡。
他不敢面對下一個問題。
魏淮銘攥著小盒子的手又緊了緊,低頭嘆了口氣,半開玩笑地說:“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說完也沒理會秦硯的表情,直接把盒子塞到他手里,自顧自地走開了。
秦硯打開那個鮮紅的小盒子,看到一枚小小的藏藍色耳釘靜靜地躺在里面,和魏淮銘耳朵上的那枚一模一樣——這不是在剛才的禮品店里買的。
秦硯追上去,兩人并排走得很近,他輕輕說了聲:“很漂亮。”
魏淮銘反應了一下才想到他說的是耳釘,用鼻音“嗯”了一聲就沒再接話。他第一次告白被拒絕了,現在心情很低落。
他其實很想和秦硯試試,奈何人家不想試。
早上剛知道秦硯有喜歡的人,現在又知道了自己一點希望也沒有,連帶著嘲諷了一下提前兩天就特地跑去給秦硯買禮物的自己。
沒等他想好怎么祭奠自己還沒開始就死去的愛情,兜里的電話就開始響了。
正在休假的魏淮銘大無畏地按掉了陸白的電話,馬上秦硯的電話就響起來了,剛接通就聽到陸白中氣十足的吼聲,甚至不用外放就可以清晰地通過秦硯的手機傳遞到魏淮銘的耳朵里。
“秦教授!你是不是跟那個小兔崽子在一起呢!讓他趕緊滾來警局!不然他這個月工資就別想了!”魏淮銘對“工資”兩個字異常警覺,心里滾了無數遍“萬惡的資本主義”,還是為幾千塊折腰了。
兩人趕到的時候,正看見一個中年婦女抱著陸白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魏淮銘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陸白,滿臉都是“你對人家做了什么”的鄙夷。陸白邊用力把腳從那女人胳膊里抽出來邊給他派任務:“失蹤,你處理一下。”
魏淮銘本來在一邊看好戲,想伸手攔一下逃跑的陸白,又想起來自己的工資,還是把手收回來了。女人剛準備撲上來抱魏淮銘的大腿,被秦硯不動聲色地推開了。
“有事說事。”魏淮銘還沉浸在扣工資和告白失敗的陰影里,沒有注意到秦硯剛才的動作,略顯煩躁地抽出椅子,順手掏了兩張紙出來,抬頭望著那婦女,示意她說話。
婦女被秦硯安排在了椅子上,卻像是坐在了一群跳蚤上一樣扭來扭去,站起來好幾次都被秦硯按了下去,干脆放棄這個動作,低頭卷著自己的衣角,開口是不太熟練的普通話:“閨女丟了,好幾天了。”
女人是個鄉下人,女兒也是個鄉下人。女人沒讀過幾天書,卻有個大學夢,天天起早貪黑地干著各種活,有時是個農民,有時是個清潔工,有時是個月嫂,一直是個母親。
女兒在那個村子里是個例外,不僅生得比母親年輕時還要水靈,腦子也比其他孩子轉得快得多,次次考試拿第一,女人為了讓她好好學習,一個人包攬了所有家務,把女兒養成了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特例。
女人做月嫂的時候曾聽那家的夫人說起市里的高中,說了很多她聽不懂的話,但是她聽到了那句“都能考上大學”,于是拼了命把女兒送到了市里學費最高的學校。女人越來越老,身體不如從前,支撐不起高額的學費,女兒說不上了,被她一個巴掌打回了學校,今天剛借夠了錢來交學費,卻被告知女兒已經三天沒有來上課了。
學校是寄宿制,女兒一個月只回一次家。
女人沒有手機,學校聯系不到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