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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來交學費,可能要一個月才知道。
女人說著說著就又哭了,吐字也不太清楚,魏淮銘從她支離破碎的語言里拼湊出這么一個故事,例行公事地問了基本信息,知道女兒叫鄧麗麗,又問了一句:“學校里有關系好的同學嗎?”女人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魏淮銘不解地望著她。
“我不知道,她不和我講學校的事。”女人繼續卷著自己的衣角,神情麻木,“那學校不是學習的地方嗎?搞什么人際關系多浪費時間。我家閨女是好學生,不瞎鬧的。”
秦硯見魏淮銘一臉無語的樣子,忙接過話頭來,詢問女兒其他的人際關系,女人通通一問三不知。兩人無奈,只能請她回家,他們先去學校問問情況。
女人本來還想賴著不走,又被魏淮銘那句“你要是不想在家睡就在看守所睡”嚇著了,急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就往外走,臨出門前還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堆諸如“麻煩早點找到她”之類的話。
兩人看著她的背影,齊齊嘆了口氣。
H市十三中確實是本市升學率最高的高中,甚至在全國都排的上號,但是學費也和名聲成了正比。
無數學子擠破了腦袋鉆進來,有些是成績優異的本地生,有些是有錢的本地生,還有些是更有錢的外地生,都為了考個好大學削尖了腦袋,掏空了錢包。
學生就這么分了派別,有錢的覺得成績好的都是學習機器,成績好的覺得有錢的都是繡花枕頭,那一部分有錢又成績好的學生就被捧上了金字塔尖,成了優秀的代名詞。
秦硯和魏淮銘去找了鄧麗麗的班主任,得到的反饋是這孩子成績好又老實,不過有點內向,平時獨來獨往的,也沒有什么聊得來的朋友,至于什么時候失蹤的,老師也說不清楚,只知道三天前她沒看到鄧麗麗來上早讀,問了她宿舍的人都說她身體不舒服,讓她們幫忙請個假,老師就沒怎么在意,誰知一上午都沒有見到她,宿舍里也不見人影。
“那為什么不報警?”秦硯聽她說完,很是不解,“三天前你確認孩子失蹤了,不報警?”
老師愣了一下,一臉為難的樣子,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了:“麗麗的家庭條件不好……她……晚上經常溜出去打工。”老師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兩只手垂著,交叉在一起,低聲補充著,“有一次我抓到她夜不歸宿,她給我跪下了,說老師你怎么罰我都行,別和我媽說。”
“我同意了。”
一個品學兼優的女孩子,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跪下求她,她沒辦法拒絕。
老師說她還去她打工的地方看過了,是個普普通通的咖啡廳,并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人。
這是她們的秘密。
可是這個秘密害了她。
“所以這和你三天不報警有什么關系?”魏淮銘皺著眉頭,沒辦法理解她這驢唇不對馬嘴的一番話。
“她以前也有過好幾天不在學校的時候……差不多兩三天就自己回來了,問她干什么去了,就說是打工……所以我也沒太在意。”
“你這老師倒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