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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要求唐柊從來沒辦法拒絕。

被扯著手腕拉回原地，唐柊強迫自己抬起頭，突然發(fā)現(xiàn)，尹諶和他面對面時永遠都是俯視的姿態(tài)。

尹諶像天上的星，眨眨眼就能看透站在地上的他刻意隱藏的一切，包括那些用來偽裝堅強的外殼。

只要他愿意眨眨眼。

“干、干什么？”唐柊仗著黑燈瞎火誰也看不見誰，硬著頭皮裝傻。

尹諶嘆了口氣，不知是無可奈何還是妥協(xié)認命：“我還沒說謝謝。”

“那你現(xiàn)在說了?！碧茤把劭魺岬脜柡?，嘴還是硬著，“我走了，你、你早點睡，明天早讀別再打瞌睡了，累計罰站五次要掃操場的?！?

說完轉(zhuǎn)身，又被一把扯了回來。

垂在身側(cè)的一只手動了動，尹諶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想確定現(xiàn)在的沖動是出于所謂的本能欲望，還是別的什么。

其實唐柊藏得很好，離得這么近，也只能聞到一點似有若無的青草香，根本不足以擾亂他的神智，左右他的判斷力。

尹諶的第二性征分化在去年夏天，一個下著暴雨的午夜。

自那日起，他就被拉進了一個名為理智與本能互相拉鋸的漩渦中，無人指引方向，前路蜿蜒崎嶇，無數(shù)個被體內(nèi)肆意流竄的Alpha信息素擾得無法入眠的夜晚，他甚至對自己存在的意義產(chǎn)生了懷疑。

在今天的電話里，母親口中和他很像的父親也告訴他“年輕的時候最容易沖動腦熱做傻事”，而現(xiàn)在的他正年輕，或許已經(jīng)做了很多父親口中的“傻事”。

可這一刻，他無比清醒地確信這股沖動是出于本心，是他自己在制造源源不斷的動力，支撐著他靠近。

尹諶抬起手，指腹輕輕抹去唐柊即將溢出眼角的淚，生怕說錯什么讓他更難過，只看著他，低聲道：“別哭了?！?

第26章

握著他手腕的大手干燥有力，溫暖得恰到好處。

唐柊本來沒想哭的，現(xiàn)在卻更想哭了。被柔軟指腹擦過的眼角還殘留一點酥麻，他用力垂下頭，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砸在地上。

面對這樣的“意外狀況”，尹諶有些無措。指尖還是濕潤的，他想問出什么事了，唐柊先他一步出聲：“等一下，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你、你別看。”

尹諶便放下又抬起的手，稍稍別開視線，默不作聲地陪他站著。

但凡攜帶信息素，身體分泌出的任何物質(zhì)都會帶有信息素的氣味，眼淚也不例外。唐柊哭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除了抽噎著的斷續(xù)喘息，尹諶還能隨著液體蒸發(fā)捕捉到空氣中一絲半縷的清香。

大約是覺得丟人，唐柊只哭了一會兒就停住了。不過是強行掐斷的，眼淚勉強止住就開始打嗝，說話更磕巴：“我就是……嗝生氣，本來還有個蛋糕，被……嗝砸地上了，我就給糖葫蘆吃……嗝了?！?

原本凝滯的氣氛被他這壓不住的嗝調(diào)動得輕快，尹諶道：“沒事，兄弟一場，它吃過就等于我吃過了?！?

這是唐柊第一次聽尹諶開玩笑，訝異之后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些：“他吃了好多呢，滿臉都是……嗝奶油。”

正是晚飯時間，樓梯口人來人往，兩人轉(zhuǎn)移到老樓背后的空地。

閉了幾口氣，唐柊終于不打嗝了，這會兒才開始不好意思，指尹諶手上拿著的錢包，忸怩道：“這個，你覺得怎么樣？”

尹諶看了一眼，說：“很好。”

唐柊覺得他敷衍，非要他打開看看。尹諶就打開了，兩折的短款錢包，裁切整齊，做工精致，肉眼完全看不出是手工做的。

里面還塞了一張10元紙鈔，唐柊說明道：“我奶奶說新錢包不能空著，影響財運，得塞點錢。”

經(jīng)他提醒，尹諶伸手進口袋，摸了半天掏出兩枚硬幣，投進錢包里。

唐柊臉上總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