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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沉下來，暗滅屏幕，把手機(jī)放回桌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玉姝問：“上午你爺爺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尹諶“嗯”了一聲。

“他讓你回去？”

尹諶：“我沒答應(yīng)?！?

林玉姝點(diǎn)頭：“沒答應(yīng)就好，他叫你回去只是為了維護(hù)面子，怕旁人知道了說閑話?！?

尹諶想起電話里來自一個少年聲音，還有那聲熱情的“哥哥生日快樂”，自然能猜到是什么閑話。

“那……你爸呢？”林玉姝又問。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林玉姝近來收斂了很多，至少沒在尹諶面前再歇斯底里。尹諶知道她心里還是在乎，只說：“他給我打了錢，讓我想要什么就去買?！?

林玉姝聽完冷笑：“有其父必有其子，虧欠了別人只會用錢補(bǔ)償?！?

對此尹諶沒有發(fā)表意見，因為他不僅不知道母親想聽什么，也不知道她這句話有沒有把自己一塊兒罵進(jìn)去。

就跟上次罵Alpha都不是好東西一樣。

吃過飯在房間里看了一下午書，尹諶打算出去走走。

以前在首都的時候，假期沒事做他就出去打球，碰到熟人就一起打，碰不到就自己玩，光投籃他就能一個人玩好幾個小時。

尹諶沒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不會打籃球”人設(shè)，在離家最近的籃球場邊上坐了會兒，幫幾個把球打到場邊的初中生拋了幾回球。太陽落山的時候，他雙手插兜一個人往回走。

路過成衣店，他又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看，門開著，沒有人進(jìn)出，唐柊可能不在家。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尹諶不否認(rèn)自己最近在躲著唐柊，阻止自己接他的話，克制著不讓視線總往他身上移。

因為尹諶不知道這種下意識的行為是信息素的潛在吸引，還是出自本心的渴望。

走到樓下天已經(jīng)半黑，橙黃的燈光投射在冰冷的地面，尹諶一腳剛踏進(jìn)樓道，被從拐角黑暗處躥出來的人影嚇了一跳。

“生日快樂?！眮砣吮人蟀雮€頭，聲音帶著濃重鼻音，“我來晚了……對不起?！?

尹諶往后退了一步，看見黑暗中倏然變得黯淡的眼神，腳尖動了動，不知該不該再上前一步。

唐柊垂低腦袋，細(xì)碎的額發(fā)遮住神情。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遞過來：“生日禮物，自己做的，沒花錢……希望你喜歡。”

沉默在漆黑狹窄的空間里蔓延，安靜得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等了須臾一瞬，尹諶伸手把錢包接了過去。

之后又是一段難熬的寂靜。

唐柊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他不該來的，更不該指望從別人身上獲得哪怕零星一點(diǎn)的安慰。沒有人有這個義務(wù)，他一個人難過就夠了，不該把這幾近崩潰的情緒帶給別人。

他以為自己在笑，直到看到尹諶錯愕的表情，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難看。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差點(diǎn)變成跟那個女人一樣的瘋子。

“那我……我先走了?！?

唐柊始終沒抬起頭來，慌不擇路地要走，還沒走到那一簇昏黃的燈光下，左手腕被拉住了。

“別走。”尹諶說。

唐柊先是一愣，隨后便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