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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商行就趕緊把眼皮上的血擦掉,把血衣換掉,直接一把火給燒了。饒是他打了包票,自己身上沒有受傷,血都是那些山中野獸的,蕭正坤還是請大夫再幫他看看。
沈旭只是累,但戚柒卻是實打實地發起燒來。本來蕭正坤還想給沈旭另行安排房間,可他不放心戚柒,又想到戚小公子手上的傷都與自己有關,實在安心不下。
戚柒燒得迷迷糊糊的,偶爾發出一兩聲難耐的呻吟。沈旭不知他夢見什么了,只能按照大夫的囑咐,定期給他換浸涼的帕子。
戚柒即使處于昏迷,警惕性依舊很高。牙關咬得死死的,一點藥都灌不進去。大夫勉強布了兩次針,寫好方子,叮囑沈旭,戚柒一醒轉就要吃藥。
沈旭只好一直守在床前,也不敢去哪里逍遙。
戚柒仿佛掉落進另一個時空里,四周都是霧霾,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好像在說著高興的事。可他們的聲音被霧吸走,最后傳到耳朵里的只有陣陣嗡鳴。他覺得頭疼,身上也疼,每根骨頭都似乎被打碎了一般。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好似已經出了城,可霧沒有絲毫要散的意思。他沿著小徑往前走,遠遠地就聽到有馬蹄的聲音。那馬蹄聲那么急,那么燥,火急火燎。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看見有一個農家婦女將他抱起,可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她好像很著急,又好像在哭。他被她抱著放進一個缸里,那女人就往他身上潑米。米粒很重,壓得他手腳都無法動彈,甚至掩過他的口鼻,隔絕了他的呼吸。
戚柒聽見外面有破門而入的聲音,有尖叫和刀劍的聲音,有翻箱倒柜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憋死之時,有光透了進來。有一只手想要將他抓起,那只手上還帶著血——
沈旭不過是想給戚柒換一條帕子沒想到手腕猛地被人扣住,疼得他“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
戚柒聽見聲音,驀地掙開布滿血絲的眼。入眼不是夢里的人,原是沈旭,一下就松了勁道:“是你……”
“當然是我,難不成你……”沈旭話還沒完呢,戚柒就又合上了眼,睡了過去。只是他沒有完全松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地,抓著沈旭的手臂。
沈旭在他耳邊喚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但他聽見戚柒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
好吧,那今夜就將就著吧。
終于睡了一個安穩覺,戚柒開始退了燒。第二天醒來雖然唇干舌燥、渾身乏力,倒沒有再覺得渾身頭疼了。只是他一睜眼,就看見沈旭像秋天的稻子,腦袋都快要歪到他臉上了。
他手上一動,才發現自己還攢著對方的手腕。沈旭的手腕那么溫暖,和自己一直冰冰涼的身體天差地別。
沈旭被他拍醒,一拍腦袋,話不多說連忙就跑了出去。等他再回來時,手里頭端回了一碗藥。沈旭催著戚柒趕緊喝掉,既補水又補身,見他喝完還附贈了一枚蜜餞。
“謝謝。”戚柒啞著嗓子說道。
“謝什么呀!”沈小公子大手一揮,絲毫不在意自己烏青的雙眼,“要不是你,我都不一定有命回來呢。照顧照顧恩人,應該的,應該的……”
“就是就是,他應該的。”
沈旭還沒表達完呢,腰間的玉玦忽然發聲,把他嚇了一大跳:“你怎么還在?”
白淵從玉玦中冒出頭來,小腦袋就隨著玉玦掛在沈旭腰上,那模樣實在讓人為之汗顏。白淵白了沈旭一眼,哼哼著:“無知小兒,大爺我本來就沒走,不過是宿在你這玉玦上歇息罷了。這兩天我沒出聲,別當我死啦!”
沈旭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才意識到并沒有抹上戚柒的血。這下他就更不解了,提溜著白淵的后頸肉把狗提到自己面前。白淵被迫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