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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搓臉,等待飛機落地那一刻的碰撞。
下了機,他拔了手機卡換上在機場臨時買的流量卡,一聯網嗡嗡一片震動,有嚴波掐著點發來的落地了嗎衣服帶夠了嗎對了你嫂子想讓你帶點面霜,袁遠甩了個地址,是市區內某某酒店,恨鐵不成鋼多一個表情都不想打,估計是從他哪個關系戶那里問來的。
雖然后面已經沒有3V的比賽了,但是賽事結束后還有官方的一些宣傳和招商活動要參加,所有的戰隊和主持解說等從業人員都還在原地待命。
快到酒店的時候,何聞笛發現失策了,下雨了。
車窗外很快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酒店前的泊車位白茫茫的一片,水面閃著大堂的燈光。何聞笛從兜里掏出皺皺巴巴的紙幣付了車錢,把帽子掀出來,咬咬牙往雨里沖。
春末夏初的北國大雨鉆進領子和球鞋里,讓他打了個寒戰,玻璃大門前有接應的工作人員撐著黑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何聞笛一身水跨進大廳,打開手機一看,袁遠畢竟沒去,只知道酒店地址,哪還清楚房號。
何聞笛抖了抖水花,挽起袖子,走到前臺開了個房。前臺一個女孩是華人,看了何聞笛的護照,用中文對他說客人來得真巧,昨天咱們這還滿房好多人訂不到呢。
何聞笛笑笑,畢竟季中冠軍賽,失望的粉絲們也如潮水一般退了。
何聞笛挽起濕噠噠的袖子,在大堂坐了一會兒,他這時心定了一些,不知道房號有什么關系,這百來號人這幾天都在這酒店里進進出出,他還不能逮著點熟面孔問么,話說打進決賽那個北美戰隊還和他打過訓練賽呢。
玻璃外只有雨聲,身上的水被體溫捂得半干半濕,貼在后背,像是一陣涼嗖嗖的逡巡不去的風。何聞笛抖了一陣,站起來去前臺,敲了敲大理石的桌面,"姐姐,我問問你哦。"
他生得好看,縱是整天迎來送往的小姑娘看著也心熱,"什么呀?"
"不是說有電競戰隊住這兒嗎,怎么那么安靜?"
"你是狗仔?"
何聞笛指了指自己,"我像嗎?"
小姑娘看了看他被雨水攪得濕噠噠的頭發,胡亂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看上去沒怎么見過陽光的皮膚,再看看他那張帥氣的臉,把"挺像的"咽了下去。
"在我們宴會廳有個什么酒會。"小姑娘指了指后面,輕聲給建議,"你不要想了,檢查工作牌很嚴的,進不去!"
"哦。"何聞笛手插在褲子口袋上,說:"沒意思,我回房間了。"
他晃晃蕩蕩走到電梯口,轉身從另一個門穿過建筑物,往酒店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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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官方真的十年如一日愛搞這種洋不洋土不土的活動。"何聞笛碎碎念,突然加速,沖過大雨,遍載著低矮灌木的山坡,躲進廊下,兩個衣冠楚楚掛著工牌的人過來,都是老外,老大的個頭,肌肉鼓得在西裝下都看得見,看他如看迷途羔羊。
何聞笛擰了一把袖子的水,兜頭一串洋文,淡定地回答:"聽不懂。"
又小跑來一人,總算是說中文了,說的是:"不好意思先生,請出示下工作證。"
何聞笛說:"我不是來吃飯的,我就來找個人。"
對方笑瞇瞇地說:"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