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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奧不希望尼爾和祖父僵持下去，但尼爾也氣哼哼地把東西都推到一邊，表示他才不要原諒說老師壞話的家伙。盧西奧只好笑著摸摸少年的腦袋：“我見過的幾個伯恩哈德簡直都是一個樣。”

尼爾和兩人告別，并悄悄把一張字條塞給了夏亞。

伊戈看到尼爾穿著獵裝，就命令他換回睡衣乖乖躺下休息。尼爾沒有違抗，但他一直沒有睡，而是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沒過多久，他聽到有什么東西在窗外咣咣地敲打玻璃。尼爾趕緊打開窗，一只雀鷹飛進(jìn)房間，停在衣架上休息。果然如他所愿，雀鷹的腳爪上綁著字條！尼爾躡手躡腳地走向靠近門的衣架，他怕門外的守衛(wèi)者聽到動靜。少年取下字條，當(dāng)即又寫了一張回復(fù)綁在鷹隼腿上，放走了這位信使。伊戈沒有發(fā)現(xiàn)。尼爾可以肯定這位西比爾騎士的的感官確實(shí)是遲鈍了，并且在不飲用“金果”前應(yīng)該都不會恢復(fù)。

尼爾清點(diǎn)了一下桌上的行李，他的兩把劍、錢袋、打火匣、小男孩送他的鹿形木雕，還有公爵給他的尖晶石戒指……東西都在！他拿出字條，對照著簡單的地圖好確定方位。就在尼爾在窗邊張望時，他聽到腳步聲。

少年一下子就跳回床上，扯過被褥，裝作半躺著瞧書的樣子。

敲門聲，尼爾輕聲咳嗽。

門開了，露出一片晦暗，而房間內(nèi)則明亮如晝。年邁的西比爾女人就站在那里，線條漂亮的腰挺得筆直，胸膛仍同少女時代一樣。她是正走向熄滅的星星，卻依然閃耀著傲慢的銀光。她已經(jīng)從狼狽的精神狀態(tài)重新回到了尼爾初見時的從容。

再一次，少年向最博學(xué)者行禮。伊西斯也穆然回應(yīng)。

不過這莊重的氛圍蒙蔽不了尼爾。他看到了，真理女神帶著悲哀的目光。

第35章

XXXV．

伊西斯坐在桌前為尼爾調(diào)制止痛用的蜜酒。

他們究竟沉默了多久，幾秒或是十幾分鐘，尼爾不知道。

壁爐的火焰噼啪作響，剛剛下過雨，空氣又陰冷又粘人。他走到那副向日葵圖案的掛毯前，捻著褪了色的流蘇?？礃幼舆@掛毯已經(jīng)有好些年頭了，和周圍那些較新的毯子都不一樣。尼爾記得伊西斯之前對它很在意?？吹贸鲋谱魅说氖炙嚥⒉怀墒?，時不時就串針了，針腳藏得也有些笨拙。

尼爾說：“我也會織掛毯，和鎮(zhèn)上的老奶奶們學(xué)的。有時候她們笑我說，一個小伙子怎么愛干這種活計(jì)。可我覺得自己做東西很有意思，不管是編織還是做木工。而且學(xué)會了編織的技藝就能給老師做很多他喜歡的東西。”

伊西斯沒有回應(yīng)。

“這個向日葵掛毯是誰為您做的嗎，博士？當(dāng)年顏色一定很艷麗……”

“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