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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殺伐之人時,卻只愿自己孤身入無間。
一股暖流自肺腑蕩開,季滄亭道:“那我便不打擾殿下了……對了,所謂人君,未必要事事躬親,識人善任,亦是人君應學之道。”
這聲音……
衛(wèi)瑾有些愣怔,等到季滄亭離開后,反復咀嚼她留下的話,便好似想起什么,立時便沖出去,一路乘著月色回到驛站四處詢問。
“那個,咱們車隊里,為國公診治的那個苗疆大夫在哪里?”
“在、在的,可……好像聽人說,那穆大夫不在房里,剛剛拿著把刀去了馬廄,說是要取點最好的馬血入藥治中風什么的。”
衛(wèi)瑾不得不氣喘吁吁地又跑到馬廄,本來想開口求助讓他去治一治那昏厥多日的伍奶奶,豈料一到馬廄,便瞧見穆赦拿著把錐子呼哧呼哧地追在兜圈子的襲光身后。
這馬廄里最好的馬血……除了襲光不作二想。
“別跑了、你那馬韁都打結了,聽我的,歇歇讓我接一點兒,偶爾、偶爾放放血延年益壽……啊這個浪蹄子怎么這么能跑!”
這馬兒是他七姑姑留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紀念,衛(wèi)瑾見襲光的毛都掉了幾縷下來,氣得眼睛都紅了,可他又不會罵人,組織了一會兒語言,終于罵出一聲自以為有威懾力的話——
“你這個……你這個戴耳環(huán)的男大姐!又打我家襲光的主意!你、你再這樣,我就打你了!”
穆赦:“……”
穆赦:“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和離案是我最近才看到的一個微博上的真實案例。
現(xiàn)實里在孫女和有愛心的律師的幫助下,那個老奶奶在病床上離婚了,可我仍然覺得家暴的那對父子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就引進里了。
希望終有一日,所有的正義能得到公正的聲張,而惡者也會付出和他們的惡行相等的代價。
☆、第九章
人君的決斷(上)
季滄亭回去找穆赦的時候,便瞧見他滿身狼狽,一向好干凈的他無心收拾,而是對鏡子惹愁閑,滿臉幽怨。
季滄亭:“……”
季滄亭走過去踢了一腳他的凳子:“我就走了半日,你這滿臉抓印哪兒來的?去招誰家的貓了?”
“我誰家的貓也沒招,就那個小皮崽子!他竟然喊我男大姐!!!”
于是季滄亭就聽穆赦先是痛斥了漢人教育之缺失,讓這么小的娃兒就口出此等傷人惡言,你大越上國前途堪憂云云,直到季滄亭出聲喊停,他才講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穆赦做了多年游醫(yī),每到一個新地方,便習慣性地四處尋覓新藥材,順便去四處打聽有沒有昏迷不醒的傻子給他試試新藥。
他的姐姐穆瑤,多年前因州府征辟美人,被捉去了中原,穆瑤性情剛烈,不肯屈從,半路上便服毒自盡,被人送了回來,幸得其母妙手回春,勉強保下性命,自那之后便是一個活死人。
這些年來,穆赦四海奔波,就是為了研制秘藥喚醒她姐姐,在來岐山郡的之前,他便趁著給成鈺治病搜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