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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呢?”
陳言:“辦婚禮啊,我日子都看好了。就半個月之后,八月七號,宜嫁娶,宜開市,諸事順利,難得的黃道吉日。”
我記得陳言現在應該處在事業的上升期,女友粉夠坐滿好幾十趟和諧號的,正關鍵的時候,他居然想英年早婚?
好吧,我承認,我心里可高興了。
但是這事真要搞,動靜太大,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生怕他跟我的事暴露了,恨不能跟宮斗劇里懷孕的小宮女那樣,死命捂著不讓娘娘們看出來。
我嘆聲氣:“別鬧。”
陳言:“我沒鬧,我們可以辦的規模小一點。大不了到國外去,來參加的人不必多,三兩好友就行。我們在一起都這么久了,家長也見了,也時候辦婚禮了,不然我心里總不踏實。”
我:“你為啥不踏實?”
他:“我怕你跑了。”
我覺得好笑:“我跑什么?”
他低著頭,瞧上去倒有些委屈,吞吞吐吐地回答:“萬一你哪天不喜歡我了......”
也是,我從來親口沒有承認曾經找過他的下落,起初對他起了苞養心思,也是因為...咳咳,眉目十分像“故人”。
換個角度想一想,在陳言的眼里,我和他的愛情可能就靠那張不怎么靠譜的合同維系著。沒準午夜夢回,他想起合同上我們只有五年的期限,會暗自神傷,躲在被窩里偷偷哭泣。一面抽噎,一面思考怎么延續我們的關系。
怪不得他總說些小情話來逗我開心,原來是怕自己甜不到我。
唉,陳先生duck不必啊。
我望望他的眼睛,小聲說了一句:“你不用擔心,其實我每天都喜歡你。”
陳言靦腆地笑:“那我們的婚禮,你同意嗎?”
我:“只有一次的人生大事,你讓我再想想。”
我這么說就是同意了的意思,陳言提出的解決方法還不錯,到國外去舉辦婚禮,請幾名交心的好友,順道再領個證,簡直不要太完美。
你情我愿的事情,沒必要再端著。
我之所以回答他要再想想,是因為這個狗東西沒有向我求婚。雖說現在沒有戒指,儀式總該有吧?我若簡簡單單答應,豈不是太便宜了他?
陳言如果悟不到這個道理,我等下幾朵小野花,向他求婚。
嘿嘿——!
六點的時候,新郎來接明明的姐姐。他們許多人鬧做一團,我和陳言一人拿了兜瓜子,邊磕邊學習。
折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去新郎的家里。新郎和明明的姐姐是青梅竹馬,兩家住的十分近,走兩步就到。
新郎在前頭背著新娘子,兩人歡歡喜喜,畫面十分唯美。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我看著羨慕,那姓陳的狗東西只背過我一次,還像是在背麻袋。
惆悵。
更惆悵的是,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他怎么還沒有開竅?一點向我求婚的意思都沒有。
咋地,想白嫖啊?
我見道邊開著紅紅黃黃的野花,摘了些拿在手上,心想:“老子今天還就得把這事給安排明明白白!”
陳言目光溫柔:“你摘花干什么,要送我嗎?”
我被他猜中一半的心事,沒敢說話。
陳言自戀道:“我比那花好看多了,你也摸摸我唄。”
噫!
行吧。
誰叫我稀罕讓他呢?
我放慢腳步,和陳言走在了人群的最后方,偷偷去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