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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奕和并不是遲鈍,看不出今天那小藝人的各種撩撥,只是他覺得這個很正常,沒什么好驚訝的。這個圈子就是這么回事,睡覺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習以為常。
就算大部分都知道奕和是謝佩韋的伴侶,那又如何呢?結婚了就不是男人了?
當初多少人前仆后繼地勾引謝佩韋,如今就有多少人眉來眼去想要勾搭奕和。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蠻不講理。理論上為婚姻守貞是個道德問題,實踐時它就是個代價問題。一旦奕和可以輸出資源,不是單純地從謝佩韋處獲取資源,外界的小妖精就默認他可以出軌了——婚姻不再是奕和的全部價值。
“今天之后也不會有合作了。沒必要鬧得沸沸揚揚。”奕和說。
他如果給黃雪或是竇之道打個電話,今天這小藝人就徹底沒前途了,他覺得沒必要這樣。
小藝人示好,他不接受示好。這件事就結束了。說到底,對方沒有動手動腳,更沒有過分騷擾,只是暗示了一下而已。他并沒有感覺到被脅迫和羞辱。可能是因為地位不一樣了?掌握了主動權?
他肯定不會背叛謝佩韋,也對謝佩韋之外的男人女人沒有任何興趣。
然而,被人逢迎勾引的滋味,也是很滿足男人虛榮心的。人家又沒犯法,沒必要趕盡殺絕。
安華就不再說了。提醒一句是他的義務,怎么處事是奕和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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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料未及的是,三天之后,那位名叫童年的小藝人,在星皇娛樂提供的宿舍里燒炭自殺,留下一封語焉不詳的遺書。家屬和好友證明他有嚴重的抑郁癥云云。警方調查也認定是自殺。
奕和作為剛剛合作過的前輩,也出席了童年的追悼會,送了一份奠儀。
回程的途中,安華親自開車,將其余保鏢安排在其他車上,車廂內只剩下他與奕和二人:“這件事有些蹊蹺。他留的那封遺書暗指了一些潛規則的問題……奕和先生,這件事您最好跟老板報備一下。沒事就沒事,真有事了,老板措手不及就不好了。”
奕和還在可惜這年輕輕就自殺的小藝人,聞言胳膊上有雞皮疙瘩豎了起來:“你說什么?”
“我沒有證據。”安華穩穩地扶著方向盤,“但這件事應該不是巧合。”
童年自殺的消息傳來之后,安華就想跟謝佩韋匯報情況。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奕和主動說更好。
“他想勾引我,我拒絕了他。然后,他燒炭自殺,說潛規則的事。這也能引到我的身上?”奕和覺得這道理說不通吧?
“先生,他是自殺。不管為什么自殺,警察結論是自殺,就不會有人有法律上的麻煩。”安華旋轉方向盤,帶著車駛入匝道,準備上城際高速,“但,道德審判不需要法官。”
換句話說,只要沾上這件事了,以訛傳訛就能把奕和牽扯下水,且永遠都澄清不了。
“而且,這件事可能沒那么簡單。”安華說。找謝佩韋報備此事,防的是后患。
“我知道了。我會找他說的。”奕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中午十一點半。
讓奕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何事情真如安華推測的那么“不單純”,背后策劃一起的究竟是誰呢?牽扯進一條性命了,還只是前奏?對方到底想干什么?
與此同時。
謝佩韋在辦公室里接待客人。這位客人曾是本地常客,可以在辦公室和休息室里肆意出入,現在只規規矩矩地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是秘書室送來的一杯橙汁。
應該是換了供應商。徐賜臻咂摸著味道,這橙汁比從前少了點苦味,口味略輕。
“我控制不了我姐。自從車禍之后,她就徹底瘋了。天天覺得張家要殺她。”
“她每天都會給我打十個以上的電話。如果我不接,就是一百條以上的微信語音。白天晚上任何時間都可能給我發。”
“半個月以前,她突然沒消息了。”
“沒電話,沒語音。”
“我覺得她很不正常,兩三天之后,我去找她。她整個人煥然一新,有了新衣服新包包,還預約了一個平安京的微整形。聽她說,她有了一個新的男朋友。”
徐賜臻說到這里,謝佩韋抬起頭來,他終于覺得徐賜臻的說辭有些重要了。
徐子梅得罪的是張家。
就算謝佩韋捅了張家一刀,張家吃了不少悶虧,張家的尚書依然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