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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寧親的很用力,他沒想用舌頭狂甩徐元嘉的嘴唇,只是單純為了打斷徐元嘉的思緒,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上輩子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成過婚,并不是什么純情雛兒,但兩世為人,這種親吻的舉動,魏寧還當真極少做。
他重重地撞上去,磕在徐元嘉的挺翹的鼻子上其實還有點疼,得虧兩個人都沒說話,都是閉著嘴,不然牙齒肯定會把嘴唇給磕碰皮。
沒有什么章法的魏寧感覺嘴唇觸碰的地方濕潤又柔軟,又點像水潤的紫玉葡萄,又帶著些許淡淡桃花糕的甜香味。
他下意識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很干凈清甜的氣息。
徐元嘉一開始受到驚嚇,也確實如魏寧所愿,忘記了之前胡思亂想的東西。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先前的冷靜。
他就說,魏寧苦心把他救出來,又是許以世子夫人之位,又是皇帝賜婚,還有大筆的嫁妝,各種滿足他要求,怎么可能只是單純的求一個謀士。
魏寧的身份地位和性子,想要養一個忠心耿耿為知己者死的謀士還難么,何必這么煞費苦心。
徐元嘉并非那種被小恩小惠就能收買的人,魏寧給的這些,也不夠教他死心塌地。
只是對方這些時日以來,實在客氣端莊得像個柳下惠。
原本他左思右想,還是沒能揣摩清楚魏寧的真實本意,如今對方抑制不住地親上來,他反而有一種:就知如此,就知道魏寧還是貪圖自個這副皮囊。
大概是因為魏寧的動作并不莽撞急色,小心翼翼的,還有點純情可愛,徐元嘉心中倒沒有什么厭惡之感。
他反應過來之后,手自覺地攬住了魏寧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感覺到徐元嘉的迎合,魏寧下意識的一震,男人的本能,就是征戰掠奪,他下意識地反攻,親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伴隨著“啵”的一聲響,兩個人才分開。
不管是魏寧,還是徐元嘉,嘴唇都親腫了,紅通通的,像是剛洗好還帶著水珠的櫻桃。
剛才親的時候,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但分開之后,魏寧卻開始莫名別扭,他用力地干咳了兩聲,差點沒有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那個,時辰也不早了,先睡吧。”
徐元嘉問:“世子想怎么睡?”
魏寧有點想沖動一把,但看著徐元嘉的臉,在放縱和克制之間左右搖擺。
盡管氣氛無比曖昧,時機也很好,但魏寧的自控力不錯,最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我先前說過,若是你不愿意,我不會勉強你。”
徐元嘉輕笑道:“世子又如何得知,我不愿意呢?”
魏寧頗為冷靜地指出:“元嘉方才并未情動,我不想你恨我。”
魏寧情緒的自控力很強,但身體是個正常男人,氣血方剛,禁不起撩撥。
盡管徐元嘉這個人吧,在某些方面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陰影,但魏寧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個美人,而且還是個相當符合他審美的美人,特別是少年時期的徐元嘉,青澀美麗的恰到好處。
他是個各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有的男人對著畫本都能興奮起來,他情動也很正常吧。
倒是徐元嘉,雖然沒表現出抗拒之色,可身體連個反應都沒有。
他魏寧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國公世子,還是個手握實權的二品大員,要錢有錢,要貌有貌,找個肯心甘情愿讓他睡的人又不是找不到,美色頭上一把刀,他不至于色迷心竅,把自己的脖子遞到別人刀下。
這下子輪到徐元嘉啞口無聲了,他并不抗拒,但也確實沒有什么特別激烈的反應。
他在這方面是相當冷感的,先前被邁入黑市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起過壞心眼,滿懷惡意的想要改變他這副情態,但當時當家的那個就是看重了他這副謫仙般的姿態。
要找嫵媚軟和的男人,南風樓里多的是,一個個腰扭得和水蛇似的,都是喂了藥的身體,根本離不得男人。
徐元嘉生的出塵,要走就得往清冷方面走到底,矜持高傲,一朵天山雪蓮,才能夠讓男人有征服欲。
當時起壞心思的人,被徐元嘉弄折了一只手,他這個昂貴的拍賣品被賣出的時候,他就仗了魏寧這位世子爺的權勢,把之前建議給他喂藥的人,捆了,送到南風樓里,喂了藥,當最廉價最下賤的男妓。
因了那些令人作嘔的男人,徐元嘉對魚水之歡這種事情,真沒有什么興趣。
他本來就不容易情動,如今對魏寧沒有什么惡感,但還不至于撩撥一下就控制不住。
徐元嘉當然不可能說自己不行,可現在這種情況,也由不得他胡來。
青年的眼波流轉,只道:“元嘉對世子一片真心,只是先前吃了些苦頭,對此事有些抗拒。”
魏寧才不信徐元嘉說自己真心的鬼話,這個人說話十句里七句都是假的,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賣了人家還讓人給他數錢。
他沒吭聲,徐元嘉便伸出自己那只素白修長的手來:“元嘉雖然沒有什么本事,可也懂得一二,可以替世子紓解一番。”
魏寧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手:“不用了,一會就好了,明兒個還得起來給祖母她老人家敬茶,今日你也辛苦了,還是早些睡吧。”
他又不是欲火焚身,憑借自制力壓下去就好了。
主要是徐元嘉這么個大活人在這,他還有點不大習慣。
徐元嘉看他如此,也沒敢再撩撥。真做了,他也不會要死要活,可既然魏寧沒強求,他何苦逼自己屈居人下。
以色侍人不得長久,徐元嘉想要的東西比世子夫人這個位置要多的多。
見徐元嘉不動了,魏寧才松了口氣,大冷天的,他差點出了一身的汗。
兩個人并排躺在一處,先前還不覺得,腦袋一沾上軟和的枕頭,放松了心神,困倦便排山倒海一般地襲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得難舍難分,魏寧很快先睡了過去。
為了吉利,房內的喜燭還是亮著的。
徐元嘉沒魏寧那么辛苦,自然也沒有那么困倦,拉了系著床簾的繩子,厚重的大紅色床帳便落下來,讓光線暗了下來。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后,看了半晌周圍的男人,也跟著躺在了繡著鴛鴦戲水的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