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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清脆的女聲傳出來,青樹頓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十幾分鐘才上課,她想出去透透氣。
“哪有!他一點都不好,我常被氣哭的。”
“其實英國也沒什么好的,我挺想你們。”
“看遠東怎么說了,我都聽他的。”
“我當然是不想再走了,哪都沒咱祖國好啊,哈哈哈……”
那么多聲音,她偏偏只聽見最不想聽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刺耳無比。
拿著包走出教室,慢慢朝大門口走著,身邊學生三三兩兩經過,大都像她一樣,懶懶散散地晃著,青樹自嘲似地搖搖頭。
其實都大四了,早沒了點名那種縟繁文縟節,況且像這樣的藝術學校,管得本來就松,自己就算一個星期不出現,也不會有人說什么的。
不會有人說什么。
出了校門,外面車流聲,人流聲交織成一片,聲響突然大起來。
青樹呆立半晌,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身處何處。
手機突然響起來,按下通話鍵,宋桐語很興奮,“青樹,你怎么還沒來?你快過來,快點!”
“什么事?”青樹沒想到自己這樣冷靜。
“不告訴你!總之是SURPRISE,大大的SURPRISE!”
“那我可能無福消受了,教授問起來你幫我請教,沒問就別說。”
“啊?為什么?”
“生病了。”
“要不要緊啊,唉,怎么早不生晚不生偏偏今天生啊,”宋桐語非常遺憾地告訴她,“阮連澄過來了,現在就坐我邊上呢。”
“哦。我先掛了。”
“哎,青樹,哎……”
青樹把手機扔進包里,抬頭看見一輛公車從校門口經過,車身上巨大的醫院廣告,“不孕不育請找XX醫院”,直接而粗暴的廣告語很強悍地寫了一圈,青樹心里一動,走到不遠處的站臺上,細細看著站牌,她依稀有點印象這里有輛車是通向本城一院的。
她沒記錯,果然有這輛車,掏出包里的交通卡慢慢等著。
手機居然又響了起來,青樹掏出來想關機,看見是紀遠東三個字在跳,手觸在停止鍵上方一直徘徊,還是接了起來。
“她去學校了。”
“我知道。”
“你……見著她了?”
“嗯。”
紀遠東沉默,“她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什么都沒有,遠東,我還有事,先掛了。”
“青樹!”
她輕輕地說,“這算什么呢?我們……算什么呢?”
“……你不在教室是不是?你,你在哪里?”
“遠東,你知道,我剛剛有多恨嗎?”
“遠東,我好恨好恨啊,恨寧連城,恨阮連城,我應該是上輩子欠了他們兄妹的,可是……遠東,我,我……欠了你什么?我不過是……在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喜歡了你。”
“我恨你,紀遠東。”滾燙的液體奪目而出,恨你恨你!恨你喜歡著我,更恨我喜歡著你,當年,不過是一場年輕的戀愛,她甚至不曾想過和他天長地久,只是沖動地愛了,互相愛了,眼里除了對方再無旁人的盲目愛情,如果沒有發生那么多事情,或許他們會像這世上許多情侶一樣,互相依靠,山盟海誓了幾年,最后各奔東西,可是他們在情正濃的時候被生生拆散,這使得她每一次想起都痛徹心肺,想他的時候只能偷偷想著,連給他的淚水也不敢流,得顧慮自己所謂的丈夫會不會下狠手拿各種理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