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脅她,拿她在乎的已所剩不多的人威脅她……好恨!如果不要在乎那么多,是不是她便不會那么辛苦?
“你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回來!”
她用力咬住手背,即使這樣,哽咽聲還是無可避免地傳進對方耳朵里,紀遠東焦急地叫,“青樹,別哭,你別哭……青樹,你一哭,我心里難受,青樹,求你……別哭了。”
她只是哭,眼淚無聲洶涌,“紀遠東,你走吧,別再回來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覺得世界頓時冷寂,唯獨剩下她強忍的飲泣聲響在耳邊,他發現張口都成困難,“青樹……你,你……真的不想再看見我?”
“不想,不想,不想!紀遠東,帶著你的老婆,有多遠滾多遠吧,我……如果你心里還有一點點顧念我們以前,就帶她走吧,永不要再回來……我……紀遠東,我……看見她就惡心,紀遠東,紀遠東!你帶她走吧……帶她走……”
他僵立很久很久,最后告訴她,“青樹,你……保重,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答應你。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想再見見那個在十六歲就愛上白青樹的紀遠東,青樹……不管你怎么說,我等你。現在,我帶她走,離你遠遠的。我……明天就帶她走,你別哭了,青樹,你別哭了……”
她蹲下來,頭埋在臂彎,眼淚不盡,他走了,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不會再回來了。
他說,他等她,可她……不會讓他等。
紀遠東,白青樹,你們……不承認也不行,三年前,從她白青樹被寧連城強占了的那天晚上開始,你們就再也不可能了。
不知哭了多久,有個男孩子過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助,青樹搖搖頭,緩緩站起來,正好車子剛剛開過來,她渾渾沌沌地上車刷卡,車上人不多,很多座位都空著,她在離車門最近的座位坐下,秋天的陽光高爽燦爛,無遮無掩地穿過車窗投在她臉上,青樹覺得剛剛那樣傷心的痕跡正一點一點地蒸發。
也許,很多年后,她那些年的少年癡纏,也會像這些悲痛欲絕的淚水,蒸發殆盡。
肚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沉沉的,很像來了例假時的悶痛了幾下,青樹疑心是自己太敏感了,想仔細感覺的時候又不痛了,待到目的地到達時,又隱隱疼起來。
捂著肚子下了車,那醫院就在斜對面,青樹緩緩地走過去,越來越覺得撐不住,只覺得全身冰涼,腹間一抽一抽地鈍痛。
有車很驚險地停在她面前,司機探頭咒罵,“找死啊!去別地方死!少他媽找我晦氣!”
青樹張張嘴想說,自己真的很想死,眼前卻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么,高總的意見呢?”寧連城看向桌上的另外一人,端起身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手突然抖了一下,骨瓷小杯滑膩無比,險些拿捏不住掉在桌上。
“……”
皺著眉聽那人講著,心里卻隱隱覺得不對勁,那位高總見他那神情,以為他不滿意自己的口述內容,停下來。
像是響應這室內突然出現的沉寂,敲門聲響起來,寧連城的助理走過來,拿著他的手機,是家里聯系的那支,重要的親友基本都有他這個號。
他的助理跟著他做事很多年,不是重要的事,不會在他和人洽談公務時進來打擾他。
“對不起。”起身拿過手機,走到一邊。
“喂?”
對方不知說了什么,他臉色突然大變,“她……她怎樣?”
“哪家醫院?她要不要緊?怎么會……我才半天沒看著,她怎么……她要不要緊?她……”